纪来之最后那句“后果自负”,让蒲哈迪一整夜都没能睡安稳。
在番禺,蒲家或许能兴风作浪,但这里是汴梁,是大宋的国都,天子脚下,权贵云集。
这里某个人的一句话,可能就决定着蒲家几十口人的生死。
这点自知之明和敬畏之心,蒲哈迪还是有的。
翌日午时,他准时出现在了隆庆酒楼门前。
门口迎客的伙计眼尖,见蒲哈迪一行人径直而来,上前说道:“随我来。”
沿楼梯登到了三楼楼梯口,两名汉子挡住了去路。
引路的伙计停下脚步,对那两名护卫躬身道:“两位爷,公子邀请的客人到了。”
其中一名护卫目光扫过蒲哈迪和他身后两名随从,“公子只请一人。其余闲杂人等,楼下等候。”
蒲哈迪身后的两名护卫闻言,脸上顿时浮现怒色。
“冷静!不要生事。你们去外面马车旁等我,机灵点。”蒲哈迪伸手阻拦。
两名手下担心其安危,但对少主的命令绝对服从,只能转身下楼。
楼梯口的护卫这才侧身让开通道。
三楼走廊铺着厚实的地毯,脚步声被完全吸收。
来到挂着“听潮阁”牌匾的雅间门口,蒲哈迪看到了纪来之。
纪来之眼皮微抬,“在此等候。”说完,也不等蒲哈迪回应,便轻轻推开身后的木门,侧身闪了进去。
蒲哈迪站在门外,听不到里面的对话,只能隐约听到门内传来的琵琶声。
很快,门再次被拉开。
纪来之出现在门口,依旧是那副平淡的口吻:“公子让你进去。”
蒲哈迪整理了一下衣襟迈步进入,身后房门被纪来之无声地关上。
雅间入门处是一扇镂空木屏风,上面雕刻着博古图案,隐约能看到屏风后的景象。
蒲哈迪绕过屏风,房间中央摆着一张圆桌,桌上摆了几道精致的小菜。
而坐在主位上旁若无人地举箸夹菜的,应该就是那人口中所说的“公子”了。
看年纪,似乎比自己还要小上几岁,不过二十出头。
他一身锦缎常服,款式简单,但用料和做工都极尽考究。
他的目光随即被角落吸引。
那里,一个身着素白长裙、怀抱琵琶的女子,正垂首坐在绣墩上。
方才那琵琶声便是出自她手。
这女子面容极美,肌肤胜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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