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在。”
“你这篇文章,用心是好的,文笔也扎实。但是,这其中的道理,孤觉得有些问题。”
王云鹤微微一愣,忙道:“殿下请指教。”
“为臣者,刚正不阿,勇于谏言,自是美德。”赵德秀缓缓说道,“但是,如何做一位君主,如何权衡利弊,如何决断国事......这似乎,不是臣子应该过分干涉,甚至预设条条框框的吧?王卿,你这手稿,管的......是不是有点太宽了?”
王云鹤脸色微微一变,显然没料到太子会如此直接地批评文章的核心立意。
他张了张嘴,习惯性地想要引经据典反驳:“太子殿下,臣以为......”
“打住。”赵德秀抬手,止住了他即将开始的长篇大论。
跟这种读书人辩论,一旦让他们起了头,扯出尧舜禹汤、孔孟等圣贤来,那就没完没了了。
“王卿,孤不跟你扯那些大道理,就问你几个简单的问题。”赵德秀目光炯炯地看着王云鹤,“你文中推崇备至的魏征魏郑公,他当过皇帝吗?”
王云鹤不明所以,老实回答:“......自然是没有的。”
“那你文中引用的那些圣人言论......他们谁真正当过皇帝?”
王云鹤被这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有些懵,迟疑道:“这......古之圣贤......”
“古之圣贤?”赵德秀不给他喘息之机,“既然这些被奉为圭臬的人,都未曾真正坐在这个位置上,处理过如今日这般千头万绪的实务,那你,王云鹤,又凭什么断定,只要后世君主完全遵循他们书简中的几句话,就一定能成为圣君,一定能治理好国家?”
“我......”王云鹤额头有些见汗。
“打个比方,若凡事都要效仿尧舜,那唐朝的天下,何必传给李世民?直接传给最懂尧舜之道、最会劝谏的魏征,岂不是更能成为太平盛世?”
“殿下!此言差矣!”王云鹤脸都涨红了,“君臣名分,乃天地纲常!岂可如此类比!劝谏之本,在于‘补君之过,以安社稷’,正是为了维护这纲常稳固啊!若君主有过而无人敢言,朝野噤声,那才是国将不国!”
“无人敢言?”赵德秀冷笑一声,“孤何时说过不让你们言?但你们言,就得言之有物,切中实际!而不是动不动就拿些虚头巴脑的‘天象’、‘仁德’来扣帽子!”
他抓起被扔在一边的手稿,哗啦翻到其中一页,“就像你这里写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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