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之中,人心叵测,利益至上。
那些昔日的“世交”、“文友”,在孔家遭难后,非但没有雪中送炭,反而更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豺狼。
他们看中的是孔家最后剩下的那点圣人苗裔的名分,曲阜城内一些零散田产的地契,以及孔庙祭祀的主导权。
若不是孔仁玉头上还顶着个“曲阜县令”的官帽,虽然只是个五品小官,但好歹是朝廷正式任命的官员。
没有这个身份,恐怕孔家连这县衙后院都住不安稳,早就被那些贪婪的“士林同道”分食殆尽了。
“唉......”一声长长的叹息,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
孔仁玉缓缓站起身,吹熄了桌案上那盏油灯,背着手踱步出了书房,不知不觉走到了长子孔宣居住的小院。
小院里只有一间厢房还亮着灯。
昏黄的烛光透过薄薄的窗纸,映出一个年轻人伏案苦读的剪影。
看到这个身影,孔仁玉冰冷的心中总算注入了一丝暖意和希望。
孔宣,是他全部的希望,是孔家能否复兴的关键。
他走到门前,轻轻敲了敲,然后推门而入。
开门的声音惊动了正在埋头苦读的孔宣。
他抬起头,看到是父亲,连忙放下手中的笔站起身,绕过书案走到房间中央,对着孔仁玉恭恭敬敬地双手交叠,躬身道:“父亲,夜已深了,您怎么还未安歇?来孩儿这里,可是有事吩咐?”
“无事,出来走走,看到你灯还亮着。”孔仁玉说着,走到正对门的一张旧方桌后的椅子上坐下。
孔宣连忙走过来,拎起桌上那把粗陶茶壶,给父亲倒了一杯水,“父亲,请用茶。”
他双手将粗陶茶杯奉上。
孔仁玉接过,目光落在儿子脸上,“宣儿,你日夜苦读,从不停歇。明年春闱,便是你下场之时。你......心中可有把握?”
孔宣站直身体,朗声回道:“父亲放心,孩儿必当竭尽全力。圣贤经典,孩儿不敢说倒背如流,但也烂熟于心。策论文章,亦常请教县学师长,自觉近来颇有进益。此次科举,孩儿定当奋力一搏,争取夺得头彩,重振我孔家门楣,不负父亲多年教诲,不负圣人先祖荣光!”
这番话,既是说给父亲听,也是说给自己听。
孔仁玉听着微微颔首,“你有此志,为父甚慰......只是,儿啊......为父老了。”
孔家现在空有圣裔之名,却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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