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钱俶冷冷地瞥了孙承佑一眼,他没想到自己表忠心之举竟换来如此斥责,脸上顿时一阵青一阵白,讪讪地低下头。
钱俶不再看他,目光重新落回崔仁翼身上,语气也缓和下来:“崔卿,不必理会旁言。你继续说完,依你之见,我军当下,究竟该如何行事?”
“陛下,臣基于以上判断,认为我军目前仅有两条路可走,且都......颇为艰难。”
崔仁翼伸出两根手指:“第一条路,果断退兵!全军放弃现有营垒,火速撤回杭州。凭借长江天险、我强大的水师以及经营多年的都城坚固,采取全面守势,静观其变。”
他停顿了一下,“第二条路......便是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时机,主动出击!但不是攻击宋军,而是......响应赵匡胤,调转枪头,与宋军形成东西夹击之势,共同......瓜分南唐!”
“与宋夹击南唐?!”
“这......这太冒险了!”
“如此一来,我吴越岂非自绝于南方诸国?”
帐内再次响起一片难以置信的惊呼和议论声。
这个建议比单纯的“答应要求”更加具体,也更加惊世骇俗。
与虎谋皮,瓜分盟友?
这其中的风险、道义谴责以及难以预料的后果,让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心悸。
半晌,钱俶缓缓开口,“崔卿,今日听君一席话,朕心绪纷乱。那么,以你之见,抛开眼前战事,对这天下未来之大势......你究竟如何看待?”
崔仁翼心中猛地一紧,该来的终极考问,终究还是来了。
他知道,这个问题,将决定他今日所言是成为洞察先机的功臣之言,还是动摇军心的取祸之源。
他低下头,选择了最为谨慎的回答:“回禀陛下,天下大势,云谲波诡,变幻莫测......臣......臣亦不敢妄断。”
这个回答,显然与他一贯洞察时局的形象不符,也无法让钱俶满意。
谁不知道他崔仁翼曾以一篇《天下论》名动江南,令无数名士叹服?
如今在这决定国运的关头,却说“不敢妄断”?
钱俶的脸上掠过一丝不满,他淡淡说道:“朕累了,今日暂且议到这里。诸位爱卿都先退下吧,各自细细思量。崔仁翼......你留下。”
众人神色各异,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垂首的崔仁翼。
偌大的营帐内,顿时变得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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