榻之侧,岂容他人安睡?帝王之心,深似海,最忌惮的便是护卫近臣与可能威胁皇权之人私下勾结。”
“即便陛下真是在为柴荣铺路,考验于他,您这般举动,也无疑是在挑战帝王的疑心与底线,凶险万分,无异于火中取栗!”
一席话如冰水浇头,让赵匡胤瞬间通体生寒。
他并非愚钝之人,只是今夜心思被“雪中送炭”的投机之念和与柴荣的旧情所占,一时竟未虑及此等要害!
见赵匡胤脸色发白,握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已然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眼中闪过一丝后怕。
赵德秀语气稍缓,重新坐下,出声安慰道:“不过,事情或许还未到最糟的地步。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若上位果真意在暗中扶持柴荣,那么必然也要为其将来留下一些可靠的心腹臂膀。您今夜冒险前去表露心意,虽犯了忌讳,却也证明了您并非趋炎附势之辈。从这一点看,或许又能让陛下和柴荣看到您的‘可用’之处。”
“孩儿猜测,您这东西班行首的职位怕是保不住了,多半会被撤换、调离殿前司,但性命应可无忧。眼下,唯有主动请罪,方是化解陛下心结的上策。”
赵匡胤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试图压下心中翻腾的后怕与庆幸,喃喃道:“险些……险些因一时意气,送了性命,累及全家!”
他抬手抹去额角的冷汗,心有余悸。
此刻再回想柴荣当时那深不见底的眼神和那句“有心了”,似乎也品出了更多复杂的意味。
赵德秀故意用了一种江湖口吻:“爹,孩儿瞧着,或许将来行走江湖,快意恩仇的日子更适合您。这朝堂之上的弯弯绕绕,步步惊心,算计来算计去,实在磨人得紧,不如刀剑来得痛快。”
赵匡胤闻言,从思绪中挣脱出来,斜睨了长子一眼,身上那层归京后刻意维持的沉稳持重、谨言慎行的形象似乎松懈了些许。
身体向后靠向椅背,坐姿也变得随意起来,一条胳膊搭在了桌沿。
想着自己这些时日努力塑造的形象被儿子一眼看穿,还出言打趣,他没好气地笑骂:“你个臭小子!皮痒了是不是?”
赵德秀见他情绪缓和,咧嘴一笑:“爹,您能忍着这么久不去跟军中那些老部下、老兄弟们摇骰子、喝酒取乐,甚至连……呃,连那些听听小曲的风月场所都绝足不前,每日不是当值就是在家,孩儿瞧着,着实佩服不已。”
赵匡胤老脸一热,被儿子说得有些讪讪。
轻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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