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得更安稳些。
次日一早,林卿语趴在谢凛的枕头上还在睡着,听到谢凛起身的细微动静,她也惊醒过来。
她坐起身揉了揉酸痛的脖子和肩膀,中衣松散露出里面浅青色的小衣,小衣包裹着浑圆的柔软,俏然挺立,平时柔顺的发丝也乱成一团覆在胸前。
谢凛已经穿好衣服坐在外间的凳子上,听到里间传来她轻微的呼气声,心情似乎很愉悦,挥手让侍女进去伺候她梳洗。
一刻过后,已经梳洗整齐的林卿语穿着得体地走了出来,她今日的发髻很漂亮,比昨天在沈家待着时的那个发髻更衬她秀美的容颜。
“走吧,还得去跟我父母请安呢。”
林卿语跟在谢凛身后,脚步不觉有些滞重。
通往侯府正院的回廊很长,春日的晨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地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她垂着眼,视线落在身上绣着缠枝莲纹的华贵衣裙上,这样好的衣料,她只在沈云薇的身上看见过。
现在她穿着这样精致的衣裙,顶着谢凛新妇的名头去给他的父母请安。
昨天发生了那样荒谬的事情,他父母知道自己并不是原定的新娘吗?
她的思绪越飘越远,逐渐回到自己刚嫁进沈府的时候。
四年前,也是这样一个清晨,她刚满十六岁的第二天,穿着不合身的衣裙,被引到沈家老太太面前。
那位面容严肃的老妇人,用挑剔的目光将她从头扫到脚,然后,两眼一抬,规矩便来了。
雷打不动的晨昏定省。
站一两个时辰的规矩是常事,直站得她双腿打颤,眼前发黑。布菜要精准,汤不能洒,菜不能冷;梳头要轻重得当,不能扯疼她一根发丝。
甚至老太太为了将她调教成一个合格的妇人,连洗脚这等粗使婆子的活计,也落在了她头上。
沈家是清流门第,沈家过世的曾祖是先皇的老师,平生最重“规矩”二字。
可那些规矩,刀刃似的,全冲着孤立无援的后宅妇人来。林卿语受到的各种调教,都是一辈又一辈的沈家妇人流过的血泪,落在她身上时,又加了些她们自己的感悟。
她从未在沈家讨到过半分好,后来更因着沈云薇的敌视和沈家人的冷漠,活得如履薄冰。
如今,她刚从那个泥潭里被强行拽出,转头又踏进另一个高门。
安平侯府,门第显赫,权势滔天。
谢凛又是混不吝的性子,他的父母呢?会是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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