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肩膀传来撞击,她站立不稳倒了下去,一颗子弹几乎是擦着她的耳朵尖过去的。
她在子弹的冲击和祝予安那重力一推下眼冒金星,恶心感觉一股又一股地往上涌,突然之间有点分不清现实和虚幻,只隐隐约约有个认知,阿哥冲上去了。
祝予安的确冲上去了,他准确地锁定了那个漏网之鱼的位置,预判了他子弹的走向,在他还在沾沾自喜的时候,就朝着他扑了过去。
他的假肢在碰撞中移位,早已经血肉模糊的伤口先是重重地撞在地上又经历了摩擦,那一瞬间的疼痛仿佛人的脊柱被硬生生从身体里抽离,在那么一瞬间,祝予安感受到的却不是痛苦。
他在极致的痛苦中,仿佛窥见了他的前半生。
他躺在实验台上,无数的管子连接着他的脑袋和身体,一管一管的血从他的身体里抽出去,他在痛苦中看到无数个和他一样的孩子跟他经历着一样的痛苦。
那些人说着他听不懂语言,偶尔也说普通话,听着听着,他竟然听懂了,他知道这些孩子里的037号是他一母同胞的亲妹妹,知道她也是这里的重点研究样本。
后来似乎出了什么差错,研究基地销毁,他们却又单独留下妹妹,他不知道危险,只知道害怕,心里只觉得,他们是兄妹,是比这里所有人都要亲密的关系,她还那么小,她什么都不懂,他要保护她。
后来他们有了一个家,有了妈,有了新的兄弟姐妹,他们在辽阔的草原上有个温暖的房子,他们像寻常孩子一样读书,吃饭,生活。
但他知道不一样,妹妹不一样,阿妈不一样,好在阿妈知道他和岁喜的特殊,她一直在帮他。
十八岁那年,阿妈说:“予安,如今你成年了,我要把你当个成年人看待了,这个家,我们母子俩要一起承担了。”
再后来,他考上警校,成为缉毒警,有了一群并肩作战的战友,除了西藏的家,他在云滇也有了一个家。
但他的家突然就坍塌了。
他的挚友们一个个死于缉毒,他的阿妈死于那所谓的暗河计划,他失去了妻子,失去了孩子,失去了一条腿。
在他最痛苦的那一天,觉得自己要变成疯子的那一天,他在极致的痛苦中想起阿妈说过的话。
“予安,你真正的考验还没有到,当那一天来临的时候,请你一定,务必要选择一条正确的路,不要让阿妈失望,阿妈请求你。”
他选的这条路,阿妈失望吗?
但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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