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曦成的情况,和祝岁喜猜测的差不多。
自从周子行死后,就有人联系到了周曦成,对方非常清楚他和周家兄弟俩的关系,甚至一开始就将周子行的犯罪证据给了周曦成。
周曦成震惊于那个年轻人手段竟然那么狠毒,这也让他庆幸,这些年无论内心多么怨恨和厌恶,他都牢牢记着母亲和福利院阿姨的劝告。
人生短短几十年,各人都有各人的苦,活在真实中,活在善良中,人在做天在看,恶人自有恶人磨。
但人怎么会不恨呢,世上哪有那么高尚的人呢……
周曦成在病床上苦笑着,笑容复杂的让人都能感觉到他的绝望和委屈,他颤抖着抬起胳膊想拿东西,但伤得太重,实在没什么力气,只能看向周步青:“我的外套夹层里有个套子,你拿过来。”
周步青找到他的衣服,从衣服的破损程度就能看出来他为了保护妈妈受了多少伤。
那个套子是精心制作的,里面却只放着一张泛黄的纸,过了这么多年,那张纸虽然泛黄却没有毁坏。
周曦成想让女儿打开,但想了想还是说:“给我吧。”
他小心翼翼从里面拿出那张纸打开,祝岁喜她们只看到了短短一行字。
那字是用铅笔写的,歪歪扭扭写的很大,像是小孩子的笔画。
内容是:不要害人,都是我的肉,别恨他们。
这句话下面有个红色的手印,看起来像小孩子的手指印。
再下面,是周文涛这三个字,看得出这几个字她写的更艰难了,笔画都不连贯。
周步青不解:“爸,这是?”
“我妈留给我的。”周曦成说,“我没见过她,但从福利院院长夫妇嘴里知道,她为了生下我受了很多苦,可她一边用血肉孕育着我,一边觉得自己那些可怕的遭遇对不起她的丈夫一家,所以她后来又回去了,最后被那家人活活折磨死。”
“周文涛,是她给您起的名字吧?”祝岁喜问了一句。
“是。”周曦成叹气,“在她有限的认知里,她觉得一个孩子有了姓名就有了来处和归处,她跪在地上求那对福利院的夫妇照顾我,她说她会来接她的孩子回家,不管这个孩子是怎么来的,都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但最后,我没等到我的娘,直等到她给我留下的这一张纸条。”
“您后来自己去过一次周家,是吗?”祝岁喜又问。
那段回忆明显是周曦成不想回忆的,但看着一双双等待答案的眼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