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回到熙堂街的时候已经很晚了,秦时愿没有离开,他们进门的时候,他就站在院子里,见祝予安走进来,他说:“咱们谈谈。”
“好。”祝予安说。
两个人进了祝予安的房间。
他们一进去,衔青也出来了,老五立马走到他跟前,拉着他往自己屋里走:“事儿有点大发了,咱俩也聊聊。”
他们都进了房间,黎秋却从房间出来了。
她走到祝岁喜的房门口,抬起手想敲门又放弃了。
阿姐一定是醒着的,前头秦时愿从里头出来的时候,她听见了阿喜说话的声音,也听到她咳嗽的声音了。
想了想,黎秋到底没敲门,而是进了厨房,用最快的速度做了碗清汤面,端着面到了祝岁喜的房门口,这一次她没有犹豫,敲了门后说:“阿姐,我做了碗面,你要吃两口吗?”
“好。”祝岁喜的声音从里头传了出来。
黎秋端着面进去,贴心地只开了一盏台灯,但一看到祝岁喜坐起来都很艰难,她眼眶立马热了,哽咽着问:“阿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小事,不要担心。”
“胡说。”黎秋扶着她坐起来,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放了床上桌,把面放上去,“你不是没受过伤,但今天家里的气氛不对,阿哥不对,五哥他们也不对,秦时愿更不对。”
祝岁喜搅动着面,竟然真来了几分胃口,她吃了一口,面条煮的软,正适合她现在吃。
“小秋。”她忽然说,“我脑子里被人植入了什么东西,我想做个详细的身体检查,你……”
她说着抬头去看黎秋,却见她脸色奇怪。
“你早就知道,是吗?”她问。
黎秋抠着手指,低下头不敢看祝岁喜的眼睛,想了想,她又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抬头,借着昏暗的灯光看向她:“嗯,很早……很早之前就知道。”
祝岁喜放下筷子,靠着床:“什么意思?”
“是阿妈告诉我的。”黎秋抿了抿嘴,胸膛起伏了两下,“大概十一年前吧,那年冬天你,阿哥和黎春都没回家,我临时决定回西藏陪阿妈过年,为了给她一个惊喜,我没告诉她时间,但那天下午,我到家的时候,发现阿妈在跟人吵架。”
“吵架?”
“嗯,跟一个男人,吵得很严重,阿妈甚至摔了东西,阿姐,从小到大,我从未见过阿妈那个样子。”
祝岁喜问:“你听到他们吵什么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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