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岁喜说,“我从当时处理这个案子的老警察那里得知,你妈妈手腕的刀口很深,深到那个时候,她甚至都没等到安眠药起效,也就是说,在她彻底死亡前,是眼睁睁地看着血液从自己的手腕涌出来,再一点一滴地汇聚在地上……”
“闭嘴!”林易再一次激动了起来,他愤怒地盯着祝岁喜:“我让你闭嘴!闭嘴听到了吗!”
有人上去按住了林易,因为激动,他身上的伤口又裂开了,祝岁喜看着他脸上痛苦的神情,忽然朝着他笑了一下。
她往后一靠,对按着林易的警员说,“麻烦抬起他的脑袋,我想让他看着我的眼睛。”
两个警员照做。
林易其实有点害怕这个女警察的眼睛,当她的目光直视着他的时候,他总能从那里头看到她深深的鄙视和厌恶,那是一种让他没有底气去反驳的东西,似乎那双眼睛里,天然带着一种让他恐惧的东西。
就像此刻,那双眼睛看着他,他的身体就像被定在原地似的,就连他的眼睛都不受自己控制了一样,只能看着眼前那双眼睛。
“林易,你妈妈去世的那天,你在哪里?”祝岁喜问。
林易心里头一惊,他有些慌乱地想移开目光,但不知道为什么,无论他的眼神移到什么地方,这个女警察的目光都如影随形,让他无法摆脱。
“我来告诉你吧。”祝岁喜说,“那天晚上,你在你外公家里,你忘了你妈妈的生日,你们所有人都忘了她的生日,林易,你妈妈是对你们所有人都失望了,所以才选择离开这个世界,而不是特定的,对某个人失望。”
“你胡说。”林易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强迫自己看着祝岁喜,“是因为我爸,是因为那个男人,她才去死的,你知道什么,你们懂什么!她死了,我在那个家成为了一个孤儿,她死了,我在那个家备受欺凌……我……”
“林易,你没有那么无辜。”祝岁喜掀开手边的资料,从里头拿出来一份用物证袋装着的纸条,她站起来,捏着物证袋,将那张纸条怼到林易眼前,“林易,睁开你的眼睛看看,这是你妈妈死前写下的遗书。”
林易的目光无法控制的去看那个袋子里的东西。
袋子里的纸张上还残存着血迹,血迹溅开的形状竟然像极了一朵又一朵的梅花,他往前凑了凑,想看的更清楚一点。
那封遗书上的内容太少了,但每个字都像是一把带着血的刀刺进林易心口,少到等他意识过来的时候,祝岁喜已经回到了座位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