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翠红摇了摇头:“不好,我很难过,很着急,也生气,恨不得杀个人让自己高兴高兴,如果能让他高兴高兴就更好了,可是小岁喜,如果一个人心里背负着那么沉的苦和痛活在这个世上,倒不如让他解脱,是吧?”
祝岁喜没说话。
王翠红自说自话:“祝予安不爱这个世界,你别看他在这个世界的规则里如鱼得水,但他厌烦透了这些东西,他在意的东西越来越少,如果不是你……嗯……你们,还有他那几个兄弟他没有完成的那些事,我想不到他活在这世上的意义是什么。”
“翠红,你也在他在意的那些东西里。”祝岁喜说。
王翠红眼眶酸了酸,她笑:“是啊,想想我就觉得高兴,可是岁喜,如果祝予安死了,这世上就没有人在意我了,这么一想,我就特想让他活下去,或者跟他一起去死好了。”
“那祝予安在地底下也得跟你绝交。”
“是啊……祝予安得恨死我。”她撇了撇嘴,“所以我决定了,小岁喜,你帮我给祝予安带个话吧。”
“什么话?”
“他想干什么,我都帮他,但是请他答应我,能多活两天就多活两天,这话我说出来太矫情了,你帮我转达吧,行了,前面就把我放下吧,我想去哭一哭。”
祝岁喜忍不住笑了:“话我会传达,但你在我车里也可以哭。”
“不行,我害羞,这样不符合我的人设,我想自己藏起来哭,找个安静的地方嚎啕大哭。”她语气强硬,“停车吧,我快忍不住了。”
她下了车,很快消失在人海车流中。
祝岁喜却沉默了下来。
她也很难过。
人赤条条来到世上,本来就是奔着死去的,可人人都是奔着寿终正寝去的,她比任何人都不能接受祝予安因为疾病而早早离开人世。
他该是翱翔九天的鹰,该是剑鞘里削铁如泥的剑,也可以是碌碌无为,安安稳稳过日子的普通人,建功立业,功成名就,亦或者寿终正寝,活到子孙满堂,一生无忧。
他不该背负着如此多的仇恨,更不该拖着残缺之躯去寻找一个答案。
车窗打开了,风里已经带上了隐约的热气,祝岁喜心口像沉着重重的石头,压得她喘不过气来,时至此刻,在巨大的愤怒中,她终于感知到一种叫悲伤的东西。
如影随形,像钝刀子割肉,将她对人世的留恋一点点切割着。
她缓了很久才重新发动车子,突然悲哀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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