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着愚弟来看,什么事情,只要当面与他说清楚,一般不会故意为难人。”
刘治愈发松了口气,连带着几个儿子也都松了口气。
倒是刘阿乘,似乎听出了点什么……当面说清楚,不会故意为难人,可要是不能当面说清楚,他手下直接在淮河上剥皮抽筋,不也就那样吗?而且,你一个淮上流民帅去当面说清楚都行,那人家身边的亲近人天天说又如何?
“此外,我守土有责,不好离开,只能为你书信引荐。”高坚继续做吩咐。“而且大都督现在人在广陵时,我也不好做引荐,得等他折返京口才行。”
刘治心下一惊,赶紧来问:“现在竟不行吗?”
“自然不行。”高坚依旧面无波澜,但对眼前之人明显保持了某种极致的包容与耐心。“任公,大都督在北伐,广陵跟北固山只隔了一条江不错,却正是大都督是否在北伐的根本依凭……而我一个江乘的守将,挨着建康的守将,如何在大都督北伐时跟他说什么京口侨置琅琊郡的流民安置之事?必须要等他回到北固山才行。”
刘任公父子几人似懂非懂,刘阿乘却已经服气,仅凭此人今日到目前为止的零散表现,无论人品、能力、见识,都是一流的。如果不算上路间遇到的谢安,此人就是穿越以来所见最厉害的士族精英了。
当然,是那种最典型的底层士族精英。
“那大都督什么时候回江南来?”刘治不晓得有没有听懂,只放弃了原来的疑惑,继续问下去。
“任公放心,大都督早则三五日后,晚则九月初就会回来。”高坚平静做答。“你们等我消息。”
刘任公这下子更无话可说了。
倒是刘虎子略显诧异:“如此说来,北伐已经败了?”
高坚打量了一下刘虎子,缓缓摇头:“慎言。”
刘虎子一时也无话可说,只是懵在那里。
“若要见大都督,其他事情我都会尽量为任公安排妥当,只当面说话不能代替,所以有一个要害要说与任公。”高坚复又来看身侧之人。“请任公务必牢记在心。”
刘治赶紧打起精神来听。
“见了面,任公只说千户流民依附,你穷蹙无助,又不忍抛弃,请大都督安排屯驻之地、让地方上给冬日安置救济即可,多余的话一句不要说。”高坚言辞恳切。“既不要说淮上被劫掠的事情,也不要说琅琊郡官吏扔下你们去瓜洲渡的事情,更不要趁机索要官职、前途。”
“老夫晓得,老夫晓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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