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雪积了半寸厚,压在老松的针叶上,偶尔发出一声细碎的脆响。
许清欢斜靠在软榻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算盘珠子。
“啪嗒。”
算盘停了。
李胜束手站在下首,神情有些局促,像是做了什么错事,正等着主子发落。
“大小姐,这是这几日的账目。”
李胜把那本厚厚的册子往前推了推,语气里透着股子如履薄冰的劲儿。
许清欢掀起眼皮,淡淡地扫了一眼最底下的那个数字。
两千四百万。
她只觉得心口一阵抽疼,不是心动,是气得。
明明在玉楼春为了那几首诗,砸进去十几万两白银,连眼皮都没眨。
本以为能败掉点家产,让系统那个“为富不仁”的指标涨一涨。
谁曾想,那首《春江花月夜》余威太重,震得江宁城那些附庸风雅的豪绅们疯了。
短短三日,梁祝的折扇卖断了货,蝴蝶玉佩的订单排到了明年。
更有甚者,为了求一卷她亲笔书写的“相见时难”,不惜在百花楼门口豪掷万金。
这钱,竟是越花越多了。
“李胜。”
许清欢的声音有些发飘,那是累到了极处。
“小的在。”
“系统……不,是那个,还有多久到除夕?”
李胜算了算日子,躬身答道:“回大小姐,就剩三天了。”
三天。
系统面板上的倒计时已经变成了刺眼的深红色。
若是除夕前不能把那一百万两白银的亏损填上,她那十亿退休金就要泡汤了。
许清欢坐直了身子,眼底闪过一丝狠绝。
既然正道走不通,那就别怪她走极端了。
“去,把那个叫墨守的请过来。”
墨守,是那个自称墨翟后人的古怪老头。
平日里躲在江宁城的贫民窟里打铁,脾气硬得像块顽石。
一刻钟后。
穿着身油腻布衣、满头乱发的墨守被带到了留园。
他手里还拎着把没打造完的铁锤,目光扫过这屋里的富贵摆设,眼里写满了厌恶。
“找老夫何事?”
墨守的声音粗哑,带着股子常年与火炉打交道的燥热。
“啪。”
许清欢直接把一叠厚厚的银票拍在桌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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