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那些穿着素衣博带、自诩风流的才子中间,她这身大红大金简直就是个移动的靶子。周围投来的目光很复杂,有惊艳,有鄙夷,更多的是看猴戏的戏谑。
位置在高台的末席。
旁边就是老熟人,赵泰。
赵泰今天穿得很素,一身竹青色长衫,手里捏着把折扇,正跟旁边的人谈笑风生。一扭头,看见许清欢那一身晃眼的金光,脸上的肉抽动了一下。
他没说话。
只是默默地伸出手,捏住自己座下的锦垫,往旁边挪了半尺。
然后还煞有介事地拍了拍袖子上并没有的灰尘。
许清欢权当没看见。
她一屁股坐下,沉重的裙摆铺散开来,直接压住了赵泰半个衣角。
赵泰瞪圆了眼,刚要发作,上面传来了动静。
一声清脆的玉磬声响彻大厅。
原本窃窃私语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正襟危坐,看向主位。
谢安穿着一身紫色的一品仙鹤补子常服,虽已年过花甲,但坐在那里就像是一座山。他不需要说话,那种常年身居高位的压迫感就让大厅里的空气凝固了。
“今日小年,老夫借这玉楼春的一方宝地,邀诸位一聚。”
谢安的声音不高,却浑厚有力。
“圣上开恩,欲在来年春闱增设‘博学宏词’一科,为朝廷选拔治世之才。今日这锦绣宴,便算是个预演。咱们不论官职,只谈风月文章。谁的文章做得好,这大乾文坛的头彩,便是谁的。”
话音刚落,底下那群才子的眼睛都绿了。
博学宏词科。那是不用经过层层科考,直接一步登天的捷径。这哪里是赏花喝酒,这是在分猪肉,还是最肥的那块肉。
许清欢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说得好听,不论官职。这满屋子的人,坐的位置都分了三六九等,还谈什么公平。
谢安说完,侧身看向坐在他身侧的女子。
谢云婉。
她今天依旧是一身青衣,未施粉黛,手里端着一盏清茶。在这金迷纸醉的销金窟里,她就像是一朵开在悬崖上的雪莲,清高得让人不敢靠近。
她是今晚的评判之一。
谢云婉放下茶盏,目光淡淡地扫过全场。视线经过岳麓书院那个方向时,微微顿了顿,对坐在首位的一个蓝衫青年点了点头。
那青年受宠若惊,连忙拱手回礼。
而当谢云婉的目光扫过许清欢时,就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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