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撇了撇嘴。
“杖毙了二十几个下人?”
探子低着头:“是。说是夫人那丢了一串御赐的东珠,查出来是内贼勾结。”
谢安笔走龙蛇,在宣纸上写下一个“忍”字。
“王如海这是做给我看的,也是做给那个许县主看的。”谢安搁下笔,看了看那个字。
“昨日他家那个蠢婆娘在慈云庵得罪了人,今日就清理门户,这是在表态,想用苦肉计把这事揭过去。”
“骨头太软。”谢安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到底是商贾起家,上不得台面。稍微遇点事就慌了手脚,连脸面都不要了。”
他哪里知道,王如海这次是真的连命都快没了,哪里还顾得上脸面。
第二天。
留园。
许有德正抱着他那个金算盘,在正厅里来回踱步,那双千层底的布鞋都要把地砖磨穿了。
“来了来了!”门房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老爷!王家主来了!带了好多人!”
许有德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太师椅上,怀里的算盘哗啦一声掉在地上。
“完了……这是来灭口的。”许有德那张胖脸煞白,“闺女啊,爹早就说别惹这帮地头蛇,你非不听。现在好了,人家找上门来了,咱们是不是得钻地道?”
许无忧抱着剑站在门口,脸色铁青:“钻什么地道。爹你躲后面去,我倒要看看,他王如海有几个脑袋够我砍。”
许清欢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盏茶,慢条斯理地撇着茶叶沫子。
“让他进来。”
没过一会,王如海进来了。
没有许有德想象中的喊打喊杀,甚至连那个总是抬着鼻孔看人的管家都没带。
王如海穿了一身极素净的直裰,手里捧着个紫檀木的匣子,一进门,脸上的褶子就笑成了一朵花。
“许大人,县主,冒昧登门,打扰了。”
王如海走到许有德面前,也没等下人奉茶,自己拎起桌上的茶壶,给许有德倒了一杯,姿态卑微得像个刚进铺子的学徒。
“昨日内子不懂事,冲撞了县主。回去我已经狠狠教训过了,特意来给县主赔个不是。”
许有德端着茶杯的手抖得跟筛糠一样,那滚烫的茶水洒了一手背,他也感觉不到疼。
这王如海是中邪了?
还是这茶里下了毒?
许清欢放下茶盏,瓷底磕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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