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越过人群。
街尾那个角落,原本是卖菜大婶的摊位。那个大婶是第一个交了十五两银子买特许牌子的人,许清欢对她印象深刻,那是她的头号韭菜。
此刻,那个摊子翻了。
菜筐滚在路中间,翠绿的小葱被踩进了泥里。
十几个光着膀子、胳膊上缠着红布条的大汉围在那儿。领头的脸上有一道长疤,从眉骨一直劈到嘴角,看着就不是善茬。
“铁拳帮办事,闲杂人等滚开!”
疤脸男一脚踩在那个写着“许氏特许”的木牌上,靴底用力碾了几下,把那块刚才还被大婶擦得锃亮的牌子踩得裂了缝。
周围的商贩吓得往后缩,刚才还热闹的买卖瞬间停了。
卖菜大婶跌坐在地上,怀里死死护着那个装钱的布包,头发乱糟糟地散下来。
“大爷……各位大爷行行好。”大婶声音发抖,带着哭腔,“钱都交给许家了,真的没钱了。那可是十五两啊,家里老小的口粮都在里面了。”
“交给许家?”疤脸男狞笑,弯腰一把揪住大婶的头发,把她的脸扯得仰起来,“许家是个屁!这桃源县地界,从来都是我们铁拳帮说了算。他许有德那是官,我们是匪,井水不犯河水。怎么?现在许家那个败家娘们想把手伸到我们的碗里抢食?”
“啪!”
一记耳光扇在大婶脸上。
大婶嘴角沁出血,怀里的布包被打落在地,几个铜板滚了出来。
“老子告诉你。”疤脸男直起身,环视四周,目光凶狠地扫过那些挂着许家牌子的商铺,“交了许家的钱,那是你们蠢。铁拳帮的例钱,一文都不能少!谁敢不交,这就是下场!”
他抡起手里的铁棍,狠狠砸在旁边的豆腐脑摊子上。
大桌子被砸得四分五裂,热汤泼了一地。
商贩们脸都白了。
这种恐惧是刻在骨子里的。以前每个月这帮人都要来扫荡一次,那是真的打,真的砸。本以为交了许家的钱能买个平安,没想到是惹祸上身。这要是两头都要钱,日子还怎么过?
有人开始偷偷去摘门口挂着的许家木牌,想藏起来。
许清欢坐在高台上,手里的茶盏停在嘴边。
她看着那个被踩裂的木牌,又看着那个被打翻的菜筐。
愤怒。
不是因为那个大婶挨了打,也不是因为同情心泛滥。
是因为有人在动她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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