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里。
殿门缓缓合上。
周文清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已经合拢的门。
不放过我吗?
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冷意。
那再好不过,正好把你这样的都揪出来,省得我一个一个去捞了。
烛火在他身侧跳动,把那道清瘦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本来还想再等一等,至少度过这个冬天。
可现在看来,有些人,是等不住的。
与其等刀子落下来,不如自己先把桌子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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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雪,果然比往年来得更猛一些。
一场接一场,白茫茫的,没个停歇,咸阳城的屋檐下挂满了冰凌,青瓦被雪压得低了几分,连树枝都压弯了腰,风一吹,簌簌往下落着细碎的雪沫。
好在国库充盈的惊人,周文清拨下去的款项,一文不少地落在了实处,那些往年只能咬牙硬熬的人家,今年总算有了盼头。
人头落地的震慑,比任何告示都管用,那些原本阳奉阴违的、暗地里使绊子的,一夜之间销声匿迹,上行下效,火炕的推行竟前所未有地顺畅,这倒是帮了扶苏一个大忙。
不过他也没一刻没闲着,带着人,挨家挨户地走,火炕筑好了,他便看屋子;屋子能住,他便看墙基;墙基有裂缝的,他便带着工匠来加固;哪家有老弱病残,他便多问几句,把那些细微的难处一一记在心里。
阿柱跟着跑了那么久,周文清一直担心的身高问题,似乎不用再担心了。
那孩子或许是营养补上了,蹿高长壮了好多,也黑了不少,原先只能跟在扶苏身后帮忙递东西,如今已经能独当一面——核查账目、记录工料、核对名册,做得有模有样。
扶苏在前面问,他就在后面记;扶苏看屋子,他就看人手;两人一前一后,配合得越发默契。
风雪里,两个少年的身影来来回回,硬是把咸阳近郊的每一户人家都走了一遍。
回到府中,还有一摞摞的公文等着。
各地方官员上报的排查情况、搭建进度,一份份摊在案上,摞得老高。
扶苏坐在左边,一份份过目,圈点批注;阿柱坐在右边,帮着核对数目,誊抄整理。
偶尔抬头对视一眼,什么话也不用说,只是交换一个眼神,哪个郡进展慢了,哪个县县丞执行不到位,哪户人家的情况需要再核实 ,彼此心里便都有了数。
两个孩子都忙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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