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微微一顿。
“那药本就是以冠池的名义取的,直接交给他手下那几个废物,咱们的人从头到尾没沾过手。”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
“那个药商,已经让人悄悄处理了 儿子亲自盯着办的,万无一失。”
王恪又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至于那几个护卫手里的信物,更是无稽之谈,他们什么都没有,李斯就算把咸阳翻个底朝天,也翻不出半点蛛丝马迹。”
“这件事绝不会有人查到咱们头上的,更何况没有证据,谁也奈何不了咱们,父亲又何必心焦?”
王绾抬起眼,目光落在儿子脸上,烛火在那双眼睛里跳了跳,映出一点幽幽的光。
“愚蠢。”
那两个字落下来,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王恪脸上的笑僵住了:“父……父亲?”
他喉结滚动了几下,才勉强挤出一句:“父亲可是担心冠池那边……”
定了定神,他把底气又找回几分:
“冠池不敢供出我们的,早在他行诬告之事被揭穿时,九族便已难保,他自己也心知肚明,若非如此,他怎会那般疯狂行径?”
“眼下他唯一血脉延续的希望,就是那个私生子,人还在咱们手里捏着,冠池是个聪明人,若是想让咱们留下这孩子,他就绝对不敢瞎说。”
“如此,就算他周文清有所怀疑,没有证据,又能奈我们如何?”
“如何?”
王绾冷哼一声。
“只要大王动了疑心,还需要证据吗?!”
王恪浑身一震。
“更何况——”王绾的指尖重重敲在案面上,发出一声闷响,“你以为李斯是傻子?尉缭是废物?!”
“以他们的手段,冠池就算不想招,酷刑之下,又怎能保证他不会供出我们的名字?”
王恪的脸色刷地白了。
他张了张嘴,喉咙滚动了几下,忽然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那儿子立刻把他除掉,以绝后患!”
“啪!”
一只茶盏擦着王恪的脸颊呼啸而过,狠狠砸在他身后的墙上,摔得四分五裂,碎瓷片溅了一地,茶水顺着墙皮往下淌,像给那面墙挂了道难看的水痕。
王恪整个人都僵住了。
“除掉?以绝后患?”
王绾恨铁不成钢地盯着他,那眼神像是要把自己这个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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