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片猩红。
身后那人的许诺在脑海里闪过,他悔恨自己贪心,威逼利诱之下竟然妥协了,可事已如此,血脉延续的最后一根稻草,就在那人手上,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那就一条道走到黑。
“臣……罪该万死……”
他的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破罐破摔的狠厉:
“但臣,还是要拼死上谏!”
“大王,这火炕逼死——”
“少府丞,开口之前应当三思啊!”
李斯厉声打断,一步步走到冠池面前。
他一步步走到冠池面前,垂眸看着,冷冷地说道:
“火炕之利,想来在场众人均有体会,百物司精炕卖出不知凡几……冠少府丞,你府上今冬用的,可是周内史督造的‘精炕’?”
他根本不给他回答的机会,继续说道:“据我所知,不久你便在百物司定了一架上等精炕,花费不菲。”
他居高临下地睨着冠池,“你那炕,用着可还暖和?”
冠池瘫跪在地上,闻言反而笑了。
那笑容阴恻恻的,混着满脸的血污,说不出的渗人。他也不起身,就那么大大咧咧地坐着,像一滩烂泥糊在金砖上:
“呵……那又如何?”
他歪着头,目光从李斯脸上慢慢挪到周文清那边,眼底的痛快几乎要溢出来:
“便是这火炕再好用,也抹平不了周内史令黎庶怨声载道、生生跪冻死在寺门前的事实!”
“你——!”
王翦将军气结,胡子都炸开了,撸起袖子又要往前冲,拳头攥得咯咯作响,那眼神活像要把人拆了。
“怎么?老将军打算当堂灭口吗?”
冠池连躲都不躲,反而仰起头,把那张血糊糊的脸凑过去,笑得张狂:
“来啊!打死我啊!打死了我,正好坐实了周内史心虚杀人灭口!”
“你——!”
“够了。”
蒙武一把拽住王翦的胳膊,把人往后拖了半步,他沉着脸,目光落在冠池那张得意洋洋的脸上。
“灭口?你这小人,我只怕碰你一下,都脏了将军的手。”
冠池毫不在意,他仰着头,血糊的脸上笑意更盛,正要开口——
“好!”
尉缭上前一步,与李斯并肩而立,堵在冠池身侧,目光落在他脸上,眼底冷芒吞吐。
“既然冠少府丞承认火炕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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