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漂泊不定。”
他微微一顿,语气转为略带歉然的坦诚,“尤其是先师仙去后,同门之间联络便越发稀疏,天各一方,音讯难通。”
周文清适时抬眼,露出一抹理解的、甚至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无奈浅笑:“况且……他们多半性情疏散肆意,不耐官场绳墨,若非如此,以诸位师兄之才,文清早就代为引荐,岂会至今朝中仅臣一人,案牍劳形,不得清闲。”
他适时咳了两声,一副虚弱的模样,感慨道:“只可惜……人各有志,强求不得啊!”
“原来如此。” 嬴政听罢,指尖在光滑的玉扳指上轻轻摩挲了一下,语气依旧温和如初,甚至带着赞赏。
“爱卿师门之中,倒多是淡泊明志、不恋尘嚣的高逸之士,亦如爱卿一般,着实令人钦佩。”
言罢,他微微一笑,似乎不打算再追问,只是垂下眼帘,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幽邃思量。
行踪不定,不欲为官……
说不定,只是不欲为韩国那等庸主之官罢了。
韩国,寡人自信弹指可灭!
可偏偏是这等小邦,却总能源源不断地蕴养出如此灵秀之才,更“妙”的是,这些人才仿佛天生便与那昏聩懦弱的韩廷气息不投,最终竟多辗转流向他嬴政的麾下,为他所用!
这岂非正说明了,这韩国存在的意义,本就是专为寡人培育、筛选、乃至输送人才的!
嬴政心中掠过一丝冰冷的嘲弄与睥睨。
啧!如此说来,那位韩王……倒也算有点用处。
待他日挥师东进,一举荡平韩社稷之后,定要派人将那方的山水田邑细细梳理一番,看看究竟还藏着多少这般生来便该是秦臣的遗珠,届时,也该让那有眼无珠的废物也好好瞧瞧……
周文清敏锐地捕捉到了嬴政眼中那一闪而过的精光,心头警铃微作,连忙将话题不着痕迹地拉回正轨:
“大王,这火炕之制,于民生实在大有裨益……”
“哦,对,火炕。” 嬴政仿佛才被提醒,从那份对“韩国隐士”的遐想中回过神来,从善如流地点点头,目光重新聚焦,带着鼓励,
“爱卿方才言之未尽,且细细说来,寡人与李卿,皆愿闻其详。”
李斯在一旁,不知从哪找来的纸笔,头也不抬,全神贯注地对着纸面:“子澄兄慢慢说,说清楚了,不着急。”
周文清颇为无语地扫了他一眼,才收敛心神,继续清晰阐述:“这火炕之制,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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