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脸颊和手背划过,他却连瑟缩一下都不敢。
“——你便是这般回报寡人之信重的?!”
嬴政的声音如同雷霆,厉声呵斥:
“纵容家中稚子,视王命与禁地如同儿戏,毁物闯宅,来去自如?!公输瑜,这便是你墨家弟子,口口声声所言的‘信义’?!这便是你,对寡人破格擢用、委以重任之恩的报答?!”
他身体微微前倾,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伏在地的老者。
“你,该当何罪!”
“大王息怒!”公输瑜将头重重叩在青砖上,诚惶诚恐,声音嘶哑破碎。
“草民辜负大王信重,治家不严,督造失察,罪该万死!万死难辞其咎!请大王……重重惩处草民!一切罪责,皆由草民承担!”
一时间,庭院中噤若寒蝉,落针可闻。
王翦老将军下意识放缓了呼吸,尉缭停下了悄悄端起茶杯偷喝的动作,李斯面色肃然,指尖在袖中无意识地捻动,章邯和阿柱两个半大孩子,早被这雷霆之怒吓得远远退到了廊柱后面,屏息缩颈,不敢出声。
只有周文清——
他看着被砸碎在地的茶盏,心里可惜。
古董啊,本来是整整一套的古董,他才用了没几次,结果就碎了这一个,一套就再也凑不齐了,没法用了!
谁懂啊,他的心,仿佛也跟着那陶盏一起,裂成了几瓣,正在无声地滴血!
此刻的或许只有公输瑜懂他这份“碎裂”之感,只是他不是心疼,而是懊悔。
悔得肝肠寸断,心几乎要呕出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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