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过高高的门槛,经过庭院,瞧见那两把并排摆放、熟悉得令人安心的摇椅,阿柱绷紧的小脸才微微松懈,悬着的心才悄悄落回肚里。
婉拒了仆役引他去客房等候的好意,阿柱干脆就守在庭院中,一边小心打量着四周陌生却处处透着熟悉味道的陈设,一边竖着耳朵等待先生归家的脚步声。
他正坐在冰凉的石凳上,正琢磨着眼前这张石桌,该不会也是原先那个吧?这么沉的东西是怎么搬来的,太厉害了吧!
就在这时,前院方向,一阵不大的喧哗声,隐隐约约飘了过来。
是尉缭,这位老先生今日称病,压根没踏进章台宫的大门,反而跑到这儿来了。
他心里盘算着,自己前番‘不告而别’,没多久就去而复返,朝堂上那几个老东西指不定要怎么翻旧账呢,想想就烦人。
索性避其锋芒,称病在家,图个清静。
今日大朝会,周文清首次正式登朝,以他观之,那后生看着温润,实则内里藏锋,搅动风云的本事不小,朝堂上有那几位老顽固在,那场面必定精彩得很。
说不定过了今日,就再没人顾得上惦记他尉缭那点区区小事了。
可躲得过人,躲不过好奇心啊!
周文清今天会在朝堂上唱出怎样一出戏?
是语惊四座,还是暗潮汹涌,是稳扎稳打,还是搞出什么令人瞠目的新花样?
他越想越觉得心痒难耐,便想着干脆提前一步,溜达到周文清府上,等这位正主儿回来,好听第一手的消息。
谁知,计划赶不上变化。
李一不在,周文清自己也没料到尉缭会来这么一出“突袭”,自然未曾特意嘱咐门房。
于是乎,尉缭就被一群恪尽职守、只认证件不认脸的护卫给拦在了大门外。
嚯!
尉缭眯眼,以他的眼力怎么会看不出,门口这阵仗,明里暗里站着的护卫加一起,看起来比他以前被“重点关照”时都多、都精锐。
大王对这位周先生,可不是一般的重视啊!
他心中暗自感叹,同时本能又开始蠢蠢欲动。
反正周先生也说了,他愿为“先锋”,随时欢迎自己查探拜访,观而后动,那……
尉缭眼珠一转,非但不亮明身份,反而揣起手,摆出副闲逛路过的模样,踱到领头的护卫跟前。
“这位壮士别急,老夫只是好奇来看看。”他捋着胡子,语气闲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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