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邯勉强转动着快要打结的大脑,色厉内荏地追问:“你、你可有何信物?莫要欺我年少见识浅!官员的印信制式、铭文,我、我可是在父亲的书房里都见过的!”
说罢,还努力挺了挺胸膛,试图显得自己很懂行。
一旁看戏的周文清差点笑出声。
再不救救孩子,孩子脑子怕是要烧成糨糊啦!
他偏过头,朝李斯飞快地递了个眼神。
固安兄,到你出场的时候啦,快把印信掏出来吧!
李斯接收到了信号,心中无奈摇头。
这时候终于想起我来了?子澄兄当真是……“务实”啊!
心里揶揄归揶揄,他面上依旧是那副温文从容的模样,不慌不忙地上前一步。
“章君既通晓律法,想必也识得此物。”
李斯慢条斯理地说着,伸手探入自己青衫袖袋中,指尖触及一枚微凉的硬物。
他将其掏出,摊在掌心——那是一枚约方寸大小、色泽沉暗的铜印,印钮是朴拙的鼻钮,穿着一道玄色的绶带。
印面虽小,却以严谨的秦篆阴刻着 “客卿之印”四字,字划整肃威严。
章邯的目光死死粘在那枚客卿印上,瞳孔震颤。
竟然,是真的!
“如何,章君?可还需要……查验一下绢布是不是少府织造?”
当然不用,别的或许是说谎虚张声势,但是这印信,他是真的认得呀!
虽然他此刻更希望自己不认得。
客卿印在此……那能让客卿如此恭敬陪侍、自称寡人的人……
“哐当!”
章邯大脑彻底宕机,下意识想跪,可长期紧绷的神经和震惊让他身体僵硬,动作迟了半拍,只踉跄了一下,就跌坐回身后的凳子上,凳子脚与地面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李斯优雅地收回铜印,仿佛只是展示了一件寻常物品,温声道:“现在可信了?”
周文清适时地提醒,眼神却带了一些善意的调侃:“怎么样,章君,还要不要去……告官啊?”
章邯:“……”
他脸腾地一下红透,恨不能找条地缝钻进去。
嬴政将少年这副从强撑到震惊再到茫然无措的模样尽收眼底,非但不以为忤,眼中反而掠过几分满意。
他略一抬手,止住了李斯和周文清后续的话,目光平静地看向章邯:
“如何,现在可愿信了?寡人此番巡视,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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