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为何?”嬴政看向他。
“这就得问子澄兄了。”李斯眼神飘向一旁正襟危坐的周文清,脸色复杂:“也不知那后生究竟做了何事,竟让子澄兄……不得不以非常手段,将人打晕了绑着请回来。”
“打晕!绑?!”
嬴政捕捉到这几个关键词,看周文清的眼神都不对了。
不是……他的周爱卿,看着温润如玉、光风霁月,行事竟还有如此……呃,果决匪气的一面?!
“咳咳!”周文清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眼神飘忽了一瞬。
都看我做什么?又不是我动的手!是...是、是暗卫劲儿使大了!没错,劲儿使大了,所以才到现在还没醒的嘛!
他总不能如此不人道的一盆凉水泼醒吧?
那可就彻底结下梁子了!
“大王,此事……说来话长。”
周文清调整了一下坐姿,将市集相遇、章邯救仆、自己相助,再到对方执意离开、自己唯恐良才流落以致发生不测,故而不得已行此权宜之计的经过,细细道来。
李斯率先抚掌赞赏:“原来如此!子澄兄思虑深远,行事果断,若真如子澄兄所言,此子确是可造之材,又正陷于家事困局、前途未卜之际,放任其就此漂泊,才真是暴殄天物,乃国之大憾,非常之时,用非常之法,斯以为……甚妥!”
周文清忍不住瞥了他一眼。
这会儿甚妥了,变脸变挺快呀!方才在马车里,用那种欲言又止、诡异又奇怪的眼神暗戳戳盯了我一路的人,难道不是你了不成?
“既然人未醒,王老将军也尚未归来,便暂且等等无妨。” 嬴政沉吟片刻后发话了,他的目光未从周文清脸上移开,话锋陡然一转。
“只是,周爱卿行事素来温文持重,此次为留一陌生后生,竟能如此果决,想来对自家的相人之术,是极为自信了,那么,爱卿……”
嬴政略微停顿,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些。
“赵高,赵中车令,爱卿可是……也看出了些什么?”
周文清愣住了,完全没料到话题会如此突兀又精准地跳跃到赵高身上,一时竟有些语塞。
嬴政看着周文清的眼睛,并不催促,反而继续说了下去,如同抽丝剥茧。
“爱卿与赵高,算来也不过匆匆一面之缘,然初次见面,爱卿对其的戒备提防之意,便很难掩饰,寡人原以为是因他初时怀抱胡亥,举止或有失分寸之处,引了爱卿警惕,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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