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足安乐,律法严明而富情理,教化普及而风气淳,六国之民眼见为实,心生向往,比较之下,岂能不心生归附?”
“民心之所向,持之以恒,则天下归心,江山永固可期!”
“彩!”
周文清话音方落,嬴政便已抚掌赞叹:“好一个天下归心,江山永固!”
他眼中光芒灼灼,心潮澎湃,仿佛那煌煌帝业的宏伟图景骤然清晰了几分。
周文清心中暗喜,这就是画大饼的魅力了。
李斯同样面现激动,然而片刻之后,他像是忽然记起什么,兴奋之色转为一丝显而易见的忧虑。
他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嬴政,斟酌着开口提醒道:“法也以为子澄兄说的极为有理,只是……这好像吕不韦所传《吕氏春秋》有一点点相近之处。”
他额角已隐隐见汗,此刻点破,绝非为了刁难,实是出于更深远的忧虑。
他怕此时若不辨明,待他日子澄兄真正步入庙堂,这番言论若被有心人曲解,与那已然倒台的吕不韦牵扯一处,以此攻讦,后果不堪设想。
不如就趁此刻,在彼此尚是“士子”与“行商”的微末身份时,将界限划得清清楚楚,以绝后患。
吕氏春秋四字一出,院中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嬴政脸上的激赏之色未褪,只是骤然蒙上了一层薄冰。
“父……父亲!”
扶苏吓得忘了礼仪,快步冲到嬴政身前,轻轻拉住他的袖角,仰起小脸,满眼担忧。
他们都太明白“吕不韦”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那是一场惊心动魄的权力更迭,一个虽已倒下却阴影未散的庞然大物。
周文清心中也是一凛,面色却依旧平静,甚至轻轻点了点头:“固安兄博闻强记,所言不虚,《吕氏春秋》集当时百家之言,确有其兼收并蓄之意,文清亦曾翻阅,其中不乏真知灼见。”
他先坦然承认了表面关联,随即直视嬴政,清晰道:“然而,文清以为,二者看似同途,实则异归,形貌或有仿佛,精神内核却截然不同。”
“哦?”嬴政神色稍缓,“愿闻其详。”
周文清从容道:“《吕氏春秋》成书于吕相权柄鼎盛之时,其编纂初衷,或在于集大成以立言,显气度以镇国,意在提供一部包罗万象的治国参考,其体系庞杂,力求完备。然而……”
他稍作停顿,语气平缓,“其弊或在于求全而未必精,重言而可能轻行,更像是将诸多药材铺陈于殿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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