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清在刘婶家并未久留,将开蒙之事大致说定,又宽慰了激动不已的刘婶几句,便起身告辞。
他回到自家小院,脚步一转,直奔书房。
他在案前坐下,取水研墨,墨粒在砚台上划过,发出细微均匀的沙沙声,他的思绪也随之沉静下来。
既然接下了教村里孩童认字的这个担子,他就必须得认真负责。
启蒙,开蒙,不仅仅是认几个字那么简单,更是为这些孩子推开一扇看世界的窗,种下一颗明事理的种子。
他一边研墨,一边在记忆中搜寻、比对着。
要说启蒙读物……现状着实有些不乐观。
此时似乎并没有像后世《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那样,专门为孩童识字明理而编纂、既系统又朗朗上口的韵文篇章。
当下通用的识字教材,多半还是直接截取自古老典籍或实用文书,如《史籀篇》,乃至直接诵读《秦律》条文……内容或古朴艰深,或枯燥刻板,对刚刚开蒙的稚龄孩童而言,恐怕如同天书,不仅枯燥难记,更难以理解其中微言大义,极易扼杀兴趣。
至于李斯那本未来或许会编纂、用于统一文字的《仓颉篇》……这会儿估计连第一个字儿都还没影子呢。
“直接教那些,怕是要把孩子们为数不多的那点兴趣都给磨光了。”
周文清放下墨粒,指腹摩挲着光洁的笔杆。
时代壁垒犹如天堑,直接照搬后世经典不仅牵强,更可能引来祸端。
光是《千字文》开篇:天地玄黄,宇宙洪荒他就没办法解释,更何况三字经里还有:嬴秦氏,始兼并;传二世,楚汉争……
恐怕他前脚刚默写出来,后脚就得被扣上“妖言惑众、诽谤国政”的帽子。
谢邀,周文清觉得自己暂时没有去秦狱里面“一日游”的想法。
估计一日游都是好的,胜在痛快,要是来个“刑狱项目全家桶”……
他狠狠打了个寒颤,用力甩头,将那些可怕的想法通通甩出去。
照搬是不行了,或许……可以自己编一套?
这个念头一起,便有些难以抑制。
他并非要创作什么传世经典,而是结合此时的生活实际,编一些简单、押韵、贴近孩童认知,又能传递最基本道理和常识的句子,对于一个山河四省出来的高考生来说,应该没那么难吧。
似乎……可行?
周文清精神一振,伸手取过一支毛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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