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内。
温文宁怀着四胞胎,膀胱受压迫,夜里总是频繁起夜。
她轻手轻脚地起身,披上外套,尽量不吵醒旁人,缓缓走向走廊尽头的厕所。
途经通往后院厨房的楼梯口时,一阵穿堂风掠过,带来一丝极其微弱的异味。
温文宁脚步骤然顿住,鼻尖微动。
作为对化学试剂极度敏感的医生,她瞬间分辨出,这味道既不是医院常规的消毒水味,也不是浓郁的中药味——那是某种化学试剂开封后,挥发出来的细微气息。
气味虽淡,却在清冷的夜风中显得格外刺鼻。
这么晚了,谁会在厨房?
温文宁心中警铃大作,没有贸然下楼,而是悄悄躲到楼梯拐角,探出头往下张望。
借着天边漏下的一抹微弱月光,她清晰地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正鬼鬼祟祟地站在一口大缸前,手里拿着什么东西,正往缸内倾倒。
是苏曼!
温文宁眼睛眯了眯,心头一沉。
她下意识想冲下去抓现行,可理智瞬间拉住了她——她如今大腹便便,行动不便。
若是苏曼狗急跳墙,猛地推她一把,腹中孩子便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更何况,此刻即便抓住了,苏曼大可以狡辩是在“添加辅料”或“检查药汤”,没有确凿证据,根本无法定她的罪。
温文宁悄无声息地退回病房,走到走廊一角——那里,赵小山正打地铺睡着,睡得极沉,却依旧保持着警惕。
“小山,醒醒。”温文宁俯下身,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赵小山猛地睁开眼,眼中瞬间没了半分睡意,取而代之的是凌厉如刀的寒芒,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的憨傻模样。
他郑重地点了点头,猫着腰,像一只敏捷的黑猫,悄无声息地钻进了黑暗之中。
温文宁望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
苏曼,既然你执意要自寻死路,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驱散了夜色的阴霾,照进了战地医院的每一个角落。
食堂的大烟囱早早便冒出了袅袅白烟,浓郁的中药味再次弥漫在空气中,往日里这是让战士们安心的救命药香,可今日,却藏着致命的杀机。
廖主任面色阴沉,身后跟着气势汹汹的苏曼,两人径直闯入病房区,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吴院长,昨晚的化验结果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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