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塔的清香混着煤烟味,在溶洞里漫开时,陈峰正在打磨一根新削的木钎。木钎有手臂粗,顶端被他用斧头削得尖利,又在火上烤过,硬得能戳进冻土。他打算用这个代替工兵铲——连续几天凿石头,铲刃已经卷了边,得省着用。
“峰哥,马大爷说今天风小,适合挖隧道。” 柱子抱着一捆干柴进来,往火堆里添了几根,火苗“腾”地窜高,映得他脸上亮堂堂的。
陈峰点点头,把木钎扛在肩上:“让老赵和刘寡妇守着溶洞,你跟我来,再叫上小杨——他的伤该活动活动了。”
小杨的胳膊已经消肿,只是伤口还没完全长好,缠着厚厚的绷带。听到要去挖隧道,他立刻站起来,眼里带着股劲:“我能行!”
隧道的起点选在溶洞最东侧的岩壁。这里的石头颜色偏黑,马大爷说这叫“火成岩”,比玄武岩软些,好挖。陈峰先用斧头在岩壁上凿出个浅坑,再把木钎插进去,抡起锤子往下砸。“咚”的一声闷响,木钎没入半寸,震得他虎口发麻。
“我来!” 柱子抢过锤子,憋得脖子通红,一锤接一锤地砸下去。木钎一点点往里陷,碎石簌簌往下掉,露出里面灰黑色的岩石。
小杨则蹲在旁边,用捡来的铁片清理碎石,动作虽然慢,但很仔细。他受伤后一直很沉默,像是觉得拖了后腿,这次能帮忙,脸上明显多了些神采。
隧道里的空气比溶洞里更冷,岩壁渗出来的水顺着石缝往下滴,在地上积成小水洼,很快就冻成了薄冰。陈峰裹紧棉袄,额头上却冒着汗——抡锤子是个力气活,再冷的天也能出汗。
“歇会儿。” 他喊停柱子,从怀里掏出块冻硬的红薯,掰成三块。红薯是昨天从地窖里找到的,冻得像石头,咬起来咯吱响,却带着点甜味。
“峰哥,这隧道真能通到温泉?” 小杨啃着红薯,含糊地问。
“不知道,但总得试试。” 陈峰望着隧道深处的黑暗,“就算通不到,挖深点也能当储存室,把粮食和柴火放进去,安全。” 他没说的是,马大爷提到的温泉,是他目前能想到的最好的出路。溶洞里的水潭虽然有水,但谁也说不准能撑多久,而温泉不仅水源稳定,温度也适合生存。
休息了十分钟,三人继续干活。柱子砸钎,陈峰用斧头劈碎松动的岩石,小杨清理碎石,配合得越来越默契。隧道以每天半米的速度往前延伸,像条贪吃的蛇,一点点啃食着岩壁。
到了第五天,隧道已经挖了两米多深,能容一个人弯腰通过。陈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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