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五年,六月。
应天府已入盛夏,秦淮河上画舫如织,笙歌不绝。
河畔酒楼里,江南的盐商糖商们却聚在雅间,面色凝重。
“诸位,朝廷这新法推行半年,咱们的生意,已去了七成。”说话的是苏州盐商陈万三,五十多岁,瘦长脸上满是愁容。
桌上七八人,都是江南有头有脸的商人。
往年这时候,他们该在盘算今年能赚多少银子,现在却只能对着账本叹气。
“陈兄说得是,那新盐法一出,盐价降了一半,晒盐场产盐又快又多,咱们那些煮盐的灶户,现在连工钱都挣不出来了。”
杭州盐商周德海叹了口气。
“糖更甚,朝廷的白糖,又白又细,价钱还便宜,我家的糖,堆在仓库里都卖不出去!”松江府的糖商王员外拍桌说道。
众人沉默。
半年前,太子朱标奉旨推行新盐法和新糖法。
海盐晒制法让盐产量翻了五倍,成本大降。
白糖提炼术制出的白糖,品质远超传统的红糖。
百姓得了实惠,朝廷盐税糖税大增,唯独他们这些传统盐商糖商,生意一落千丈。
“打听清楚了吗?这两样法子,到底是谁献的...”陈万三压低声音问。
周德海左右看看,才小声道:“宫里传出来的消息,说是吴王朱栐献的。”
“吴王...就是那个打仗厉害,一锤能砸开城门的憨王?”王员外一愣道。
“正是,听说是他梦中得神仙所授,献给了皇上。”周德海点头道。
“神仙所授…我看是妖法!好好的盐糖生意,被他这么一搅和,全乱了!”陈万三冷笑。
有人小声道:“陈兄,这话可不能乱说…”
“怕什么!咱们几家,世代做盐糖生意,祖祖辈辈攒下的家业,现在眼看就要败了!你们甘心?”陈万三瞪眼恼怒道。
众人面面相觑,都不甘心。
但能怎么办...
跟朝廷作对,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陈万三见众人犹豫,忽然道:“我听说…城外白云观里,来了位白莲教的大师。”
“白莲教!那可是…”有人惊呼道。
“禁声,那位大师说了,朝廷推行妖法,乱了纲常,是上天要降灾的征兆,若想保住家业,就得…清君侧。”陈万三做了个手势,压低声音道。
“清君侧”三个字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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