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
营地里除了守夜的士兵,大部分人都睡了。
这时,帐篷外传来脚步声,是王贵。
王贵跟张武和陈亨一样,现在都是朱栐的亲兵队长,所以,才跟着一起来了。
“殿下,还没睡?”王贵掀开帐帘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汤。
“睡不着,你怎么也没睡?”朱栐接过汤碗。
“刚才去查岗了,兄弟们冻得够呛,我让火头军多烧了些热水这鬼地方,白天热晚上冷,真不是人待的。”王贵在对面坐下道。
朱栐喝了口热汤,问道:“马匹怎么样?”
“还行,就是草料不多了,漠北这草,又硬又干,马不爱吃。”王贵叹口气,“得尽快找到水源丰美的地方,让马休整几天,不然撑不到捕鱼儿海。”
“过了沼泽地,应该就有好草场了。”朱栐想起王保保的话。
两人聊了一会儿,王贵回去休息了。
朱栐躺下,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应天府的样子,坤宁宫里的娘亲,乾清宫里的爹,东宫里的大哥,还有…观音奴。
第二天寅时,天还没亮,大军就拔营出发。
清晨的草原弥漫着白雾,能见度很低。
士兵们牵着马,深一脚浅一脚地在草地上走着。
朱栐骑在乌骓马上,走在队伍最前面。
乌骓马似乎很适应这种环境,步伐稳健,不时打个响鼻,不过这段时间以来,身体瘦弱了许多。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天色渐亮,雾气也开始散去。
前方出现一片望不到边的沼泽地。
水洼星罗棋布,枯草和芦苇丛生,有些地方还结着薄冰。
“就是这儿了,殿下,得下马步行,骑马容易陷进去。”王保保勒住马。
朱栐翻身下马,对身后的传令兵道:“传令,全军下马,牵马步行,注意脚下,别陷进泥里。”
命令传达下去,五千士兵纷纷下马。
蓝玉走到朱栐身边,看着眼前的沼泽,骂了句道:“他娘的,这怎么走?”
“跟我来,我几年前走过一次,记得一条相对好走的路。”王保保在前面带路道。
他在沼泽边缘仔细辨认了一会儿,选定一个方向,率先走了进去。
朱栐牵着乌骓马跟上。
沼泽地确实难走。
脚下是松软的泥地,每一步都会陷进去半只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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