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的余韵如同沉疴,附着在石林的每一道裂缝、每一粒尘埃上。空气中混合着焦土、臭氧、金属锈蚀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能量衰败气息。七彩斑斓的能量乱流虽已消散,但残留的辐射和扭曲的力场,依旧让这片区域如同一个缓慢冷却的熔炉,每一步都踩在无形的、令人不安的余热之上。
陆昭几乎是被青漪半拖着离开了那片狼藉的核心区。他的身体沉重得像灌满了铅,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腔深处灼烧般的疼痛。淡金灰珠沉寂如顽石,若非那一点微弱的、仿佛随时会熄灭的暖意尚存,他甚至怀疑自己是否已经油尽灯枯。爆炸中强行维持“稳定场”的消耗,远超他的极限,经脉如同被反复犁过又曝晒的旱地,干涸而脆弱。七窍渗出的血迹已经干涸,在脸上结成暗红色的痂,配上他苍白如纸的脸色和涣散的眼神,看起来如同从地狱边缘爬回的游魂。
青漪的状态也好不到哪里去。她脸色灰败,嘴角的血迹擦去又渗出,那双总是锐利如鹰的淡金色竖瞳,此刻也黯淡了许多,眼白布满了细密的血丝。维持“回旋风障”并与爆炸冲击正面抗衡,对她的消耗同样巨大。但她依然强撑着,一手扶着陆昭,另一只手紧握着一把不知何时从腰间抽出的、长约尺许、通体泛着幽幽青光的骨质短刃,刃身刻有风痕般的天然纹路。
她的步伐不再轻盈无声,而是带着明显的踉跄和拖沓,但选择的路径却依旧精准,总能在倾倒的石柱和地面的裂缝间,找到勉强可行的缝隙,避开那些能量辐射最强的区域,以及……可能被爆炸惊动的、潜伏在石林更深处的未知危险。
“坚持住,废物。”青漪的声音沙哑,带着毫不掩饰的疲惫和焦躁,“别死在这里。岚那家伙的印记虽然快散了,但要是你死在我眼皮底下,以后见了面,那死脑筋的灵族肯定又要啰嗦。”
陆昭想扯出一个笑容,却发现连控制面部肌肉都困难。他只能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咕哝,表示自己还活着。
两人如同受伤的野兽,在石林的废墟与阴影中艰难跋涉。迷音石林那特有的嘈杂声浪,在爆炸区域边缘变得微弱而扭曲,仿佛也受了重创。取而代之的,是更远处未被波及区域传来的、更加诡异莫测的声响——有如同巨物拖行的沉闷摩擦声,有尖锐短促、仿佛金属刮擦的嘶叫,还有隐约的、如同无数细小生物窃窃私语的悉索声……
青漪的耳朵不时轻微转动,淡金色的瞳孔收缩又扩张,警惕着任何不寻常的动静。她带着陆昭尽量避开那些声音来源的方向,宁可绕远路,也要选择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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