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崇义醒来的时候,首先闻到的是苦涩的药味。
那味道很浓,浓得几乎呛人,像是把整座山的草药都塞进了一口锅里熬煮。他皱了皱眉,试图睁开眼,却发现眼皮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他费力地抬起眼皮,入目的是一片昏暗的光线,以及头顶上那些破破烂烂的茅草屋顶。屋顶上有几个大窟窿,阳光从那些窟窿里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道光柱,光柱里漂浮着无数细小的尘埃。
他动了动身体,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床板很硬,硌得他后背生疼,身上盖着一床薄薄的破棉被,棉被上打满了补丁,有些地方的棉絮都已经露了出来,结成一块一块的硬疙瘩。他环顾四周,这屋子真是寒酸到了极点——家徒四壁,空空荡荡。除了他躺的这张床,墙角还摆着一张歪歪扭扭的木桌,桌上放着几只破碗和一双裂了缝的筷子。另一边的墙角堆着几捆干柴,柴堆旁是一个用几块石头垒成的简易炉灶,灶膛里正燃着微弱的火苗,火上架着一只黑乎乎的陶罐,那苦涩的药味就是从陶罐里飘出来的。
炉灶边上,烤着两个红薯。红薯已经被烤得外皮焦黑,裂开的口子里露出金黄色的瓤,散发出诱人的香甜气息。那香味混着药味,在这间破旧的茅屋里交织成一种奇怪却又让人安心的气息。
赵崇义试图坐起来,刚一动,浑身就传来一阵剧痛。那种痛不是尖锐的刺痛,而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酸软和胀痛,像是全身的骨头都被拆散了又重新装回去。他闷哼一声,又躺了回去。
就在这时,门口的光线一暗,一个人影走了进来。
那是个年轻男子,中等身材,穿着一身打满补丁的粗布衣裳,衣裳上满是泥点和汗渍,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他的眉目生得很英俊,细眉大眼,鼻梁高挺,国字脸,轮廓分明。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嘴——他的嘴边结满了黄白色的硬块,密密麻麻的,像是结了一层痂,看起来有些骇人。
他见赵崇义醒了,眼中闪过一丝欣喜,快步走到床边,关切地问道:“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好点了没?”
赵崇义看着他,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他活动了一下四肢,虽然酸痛,但似乎没有伤到骨头,内脏也没有大碍。他哑着嗓子道:“还好……谢谢。”
那青年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嘴边的那些碎硬块随着他的笑容而牵动,让人有些心酸。他转身走到炉灶边,拿起那只陶罐,倒了一碗黑乎乎的药汤出来,小心翼翼地端到床边。
“先把药喝了。”他说,“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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