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南山麓的风,带着初春的微寒,掠过全俊熙小院的竹篱笆,将院角晾晒的草药吹得轻轻晃动。
日子堪堪安稳了一个多月。自全俊熙辗转来到这僻静之地赎罪,全俊英便从镇上的学校赶来,每日两趟,雷打不动。洗衣、煎药、煮粥、擦拭屋舍,她做得细致妥帖,却从不多问他过往的罪孽,也从不在意他是个无亲无故的外乡人。于她而言,这只是一位重伤在身、需要帮扶的长者;于全俊熙而言,这一个多月的照拂,却成了他半生晦暗里,唯一透进来的光。他早已在心底,将这个眉眼温柔的女子,视作了血脉相连的亲妹妹。
小院里静得只听见药罐咕嘟的声响,和全俊熙偶尔压抑的轻咳。他坐在藤椅上,身上盖着薄毯,左肋的伤口虽已拆线,却仍缠着厚厚的纱布——那是此前被寻仇者殴打的旧伤,稍一用力,便会传来撕裂般的钝痛。全俊英刚收拾完碗筷,正端着一碗温热的小米粥,走到他身边,准备喂他喝下。
“哐当——!”
一声巨响,如同惊雷炸响,小院的木门被人从外面狠狠踹开,门板撞击在土墙上,发出一声痛苦的**,木屑纷飞。
全俊英的手猛地一抖,粥碗险些落地。她抬眼望去,只见秦日钢带着三个壮汉,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秦日钢今年五十三岁,是全俊英所在学校的办公室主任,早年离异,孤身至今。他生得膀大腰圆,体重足有两百斤,满脸横肉,脖颈处的肥肉堆叠着,走起路来,身上的跟着晃荡。平日里在学校里,他仗着职位,颐指气使,早已养成了霸道蛮横的性子。自一个多月前,他对全俊英动了心思,便以工作为借口,频频示好,送花、送礼物、言语撩拨,无所不用其极。
可全俊英的心思,全在照料全俊熙身上,对他的示好,始终保持着泾渭分明的距离。她的礼貌,在秦日钢眼里,成了欲擒故纵;她的忙碌,在他偏执的认知里,成了被全俊熙“勾引”的证据。他认定了,是这个外来的老头子,坏了他的好事。
这日午后,他在学校门口,亲眼看见全俊英拎着保温桶,急匆匆地往小院的方向走,那副焦急关切的模样,是从未对他有过的。积压了一个多月的怒火与嫉妒,瞬间冲破了理智的堤坝。他当即叫来三个平日里一起喝酒打牌的狐朋狗友——一个是镇上的无业游民,一个是开黑车的司机,还有一个是菜市场的屠夫,个个都是身强体壮的汉子。四人一拍即合,气势汹汹地寻了过来,非要给全俊熙点颜色看看。
“全俊英!”秦日钢站在院子中央,肥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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