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护观的锄头镰刀,成了全俊熙“非法组织持械聚众”的铁证;
青城弟子死守山门、保卫道观,成了“聚众斗殴、寻衅滋事”的罪状;
名门正派上门摘匾、打砸行凶的暴徒,反倒摇身一变,成了“受害方、道门正派代表”;
玄尘子一剑劈开山腹、意图杀人的重罪,竟被轻描淡写为“双方冲突中的意外伤害”,反而将重伤昏迷的全俊熙,定为这场冲突的主谋元凶。
半小时后,ICU病房的大门被缓缓推开。
病床上的全俊熙浑身缠满厚厚的白色绷带,胸口插着呼吸管,手臂连着输液管与监护仪,冰冷的仪器屏幕上跳动着微弱的波形,他面色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依旧处于半昏迷状态,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医护人员小心翼翼地将他抬上移动病床,全程维系着生命支持设备的运行,民警则分立两侧,依法当场宣布羁押措施。
病床缓缓推出监护室的那一刻,全俊熙似乎听到了门外的喧嚣与徒弟的哭喊,微微动了动沉重的眼皮,却无论如何都无力睁开,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微弱至极、几不可闻的气息声,像是在控诉,又像是在挣扎。
张悍疯了一般扑到病床边,死死抓住师父冰冷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哭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师父!对不起!是我没用!我没护住你!他们陷害你!他们冤枉你!你醒醒啊师父!”
病床在医护人员的推动下缓缓移动,穿过走廊,推向楼下等候的警车,推向那冰冷无情的羁押病房。
窗外的阳光格外刺眼,明晃晃地洒在地面上,却穿不透这笼罩在青城观上空的漫天黑暗,照不进全俊熙与张悍心底的绝望深渊。
一代坚守道义、行善三年、救民无数的道长,刚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还未彻底苏醒,便被扣上聚众斗殴、寻衅滋事、非法持械、扰乱公共秩序四项重罪,一夜之间,从受人敬仰的观主,沦为身背罪名的阶下囚。
警车鸣着笛驶离医院,张悍挣脱阻拦,瘫倒在冰冷的地面上,望着远去的车灯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街角,浑身冰冷刺骨,连心脏都像是被冻僵。
他终于彻骨地明白——
玄尘子的致命剑伤,伤得了师父的身躯,却夺不走他的意志;名门正派的疯狂围攻,毁得了道观山门,却杀不死他的道心;可这颠倒黑白的罪名、这栽赃陷害的阴狠手段、这被权势操控的公道,足以把清清白白的师父,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得知消息的护观百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