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修行笔记
自那日在村里为受伤的孩子止血之后,我依旧保持着山中的作息,日出劳作,日落静修。
我没有把那次举手之劳放在心上,在我看来,那不过是依照狱中老中医留下的《本草纲目》与行医日志,用几味寻常草木做了该做的小事,远远算不上行善,更抵不上我前半生造下的罪孽。我依旧很少与人攀谈,下山换完米盐便匆匆返回山中,不串门、不多言、不逗留。
可有些东西,一旦开始,便再也藏不住。
那本被我视若珍宝的破旧医书,被我摆在洞口最干燥的石台上,闲暇时便翻开细读。老中医留下的行医日志里,没有高深的理论,全是几十年行走乡间的实在经验:小儿磕碰止血方、蚊虫叮咬消肿方、风寒感冒煮水方、中暑清热方……全是最适合山村民众的小方子、土药方,简单、好用、不花钱。
我一边对照医书辨认草木,一边按照日志里的记载,将采回来的草药分类处理。能新鲜用的,便留着现采现用;需要晒干存储的,便一片片摊在石板上,晒得干脆利落。洞口的药香一日比一日浓郁,菜地里的青菜郁郁葱葱,灶台里的烟火日日升起,一人一犬的山居,渐渐有了安稳度日的模样。
我以为,我会一直这样安静地隐在山里,用劳动养活自己,用医书静心,用草木自省,直到某天,山门外传来了一阵轻轻的敲门声。
那是个雨后初晴的上午,空气湿润,草木青翠欲滴。我正在洞外整理晒干的草药,阿黄忽然抬起头,朝着山路的方向低声轻吠了几声,没有凶狠的吼叫,只是带着几分警惕的提醒。我心头微疑,在这终南山里,我无亲无故,无人相识,怎么会有人找到我的住处?
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草屑,朝着路口望去。
只见山路上,站着一对中年夫妻,男人背着一个竹筐,女人手里牵着一个孩子,正是前几日我帮忙止血的那个小男孩。两人神色有些局促,站在洞口不远处,既不敢贸然上前,又舍不得离开,眼神里带着几分犹豫与期盼。
我愣了一下,连忙放下手中的草药,走上前去。
“你们……怎么来了?”
我的声音有些干涩,习惯了被人疏远、被人嫌弃,突然有人主动寻到山里来,让我一时有些手足无措。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保持着距离,生怕自己这满身罪孽的人,吓到来者。
孩子的母亲先开了口,脸上带着感激与不好意思:“大叔,打扰您了……我们是特意来谢谢您的,上次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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