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角那些银白的、过度曝光的纹路里。
他读完了这31,755,832条记录。
——不是逐条阅读。
是看见。
看见两千四百三十一次访问,每一次的日期、时长、毫秒级精度的时间戳。
看见从“星陨元年”到“星陨27年”的时间跨度,比他活过的年龄还要长六十二年。
看见收件人字段始终空白。
看见最后一行的签署人字段:
“夜君”
不是“君王”。
是“夜君”。
——
认知滤网是他的囚笼。
这31,755,832条日志,是他在囚笼里刻下的正字。
每一次访问,一道刻痕。
两千四百三十一道。
八十七年。
——
林烬把屏幕熄灭了。
他没有把这组数据转发给任何人。
没有起身走向那顶帐篷。
没有通过共轭感应告知夜昙。
他只是靠回路灯灯杆,望着黑暗渐深的天空。
——那里,辐射云层边缘,隐约能看见几颗极淡的星辰。
——
帐篷内。
夜昙整理完黄昏的记忆档案。
她把“好喝吗——好喝——骗子”打包成一条完整的对话记录,标注日期、时间、参与者。
她在“夜君”这个字段名下面,空了三行。
——不知道该写什么备注。
——不是没有话。
——是话太多。
多到不知从哪一句开始。
她握着那支从林烬那里借来的铜管蘸水笔,笔尖悬在纸面上方。
很久。
然后她写下:
“他记得。”
停了一下。
又写下:
“他说好喝。”
又停。
第三行。
“这次是真的。”
——
她把笔放下。
琥珀色的左眼望向帐篷门帘。
缝隙里透进极微弱的光——不是路灯,是那盏粥锅旁的铜灯。
他还在那里。
从黄昏到入夜,从入夜到现在。
他没有离开。
也没有再来掀开这扇门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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