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他只有两步远。大人,那个人画的是只眼睛。眼睛里有个东西,我没看清楚,但我知道那是什么。
是什么。
是字。云裳说,很小,藏在瞳孔里。要用灯凑近了才能看见。
顾炎的手在袖子里攥紧了。帕子呢。
云裳笑了。大人不是收回去了吗。
顾炎盯着她,盯了很久。然后他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我把帕子留给你了。
云裳没否认。
你知道我会来找你。
我知道。
你还知道什么。
云裳往后退了一步,重新靠在柜台边上。我还知道,王侍郎那个小妾,不是第一个死的。大人,您手里应该还有别的案子。死的人不一样,死法不一样,但都留下了一样东西。
顾炎没说话。
都是眼睛。云裳说,有的画在帕子上,有的刻在墙上,有的绣在衣裳里。大人,您查了这么久,查到什么了。
顾炎的声音冷下来。你怎么知道这些。
云裳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大人,您来查我,不先查查我吗。我祖母是谁,我师父是谁,我为什么会做这些口脂,我为什么要开这间铺子。您查完再来问我。
顾炎没动。
云裳从柜台底下拿出一个包袱,放在他面前。这里头有您想要的。那块帕子,还有另外三样东西。都是最近半年,有人故意留在我这里的。
故意留的。
对。云裳说,有人知道我会认这些东西。有人想让我看见。有人想让我查。
顾炎看着那个包袱,没去碰。你查到了什么。
查到了一个人。云裳说,但我不知道他是谁。他每次留东西,都不留名字。他只留眼睛。
顾炎沉默了很久。
外头的太阳慢慢往西斜,铺子里的光线暗下来。云裳没点灯,就那么靠在柜台边上,看着他。
最后顾炎伸手,把那个包袱拿起来。
你为什么给我。他问。
云裳笑了。因为您踹了我的门,说要拿我这铺子当刑部大堂。那我总得给大人交点儿差事。
顾炎看着她。
还有,云裳说,您昨晚把帕子留给我,是想看看我会怎么做。我现在告诉您了。
顾炎提着包袱,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槛那里,他停下来。
今晚别睡。
云裳没问为什么。好。
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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