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永慷说:“有的人活着需要爱,有的人活着需要权力,有的人活着需要被记住。华伦桑这种人更危险——他活着需要证明宇宙不是命。他像某些极端的历史人物,不相信系统能修复,就要用火把屋子点了,然后说看吧,屋子本来就该烧。”
陆语柔轻声问:“那他成功了吗?”
梁永慷摇头:“宇宙不承认成功。宇宙只承认发生。发生会累积,累积会变成命运。命运不是一条线,命运是无数次发生叠在一起的重量。”
他说完,投影切换成桥总部结构图,在角落标出一条灰色路径:一条信息链路,从总部医院爆炸后的数据残痕,延伸到新粤城某处“灰域网络”。
梁永慷说:“我需要你们做一件不体面但必要的事——去追这条灰线的源头。”
明文瑞抬头:“你怀疑文祥胜?”
梁永慷点头:“不是怀疑他‘坏’,而是承认他‘清醒’。清醒的人最知道如何把规则变成筹码。他留下的东西不一定是武器,也可能是答案:关于基因枷锁的另一种思路,关于桥复制的更深层利用,或者关于第三文明观测的关键切口。”
陆语柔问:“你要我们去灰域?”
梁永慷说:“你能进去。你不是靠力量进去,你靠的是你能让别人相信你是‘自己人’。你更重要的价值不是窃读,而是你能在不伤害自己的前提下,把真话藏在可被接受的外壳里。”
野草立刻说:“我不让她去。”
梁永慷看向野草:“你以为你能保护她一辈子?宇宙会笑你。宇宙最擅长嘲笑保护欲。保护欲让人觉得自己像神,其实只是让人更容易被利用。”
野草的喉咙像被堵住。他想反驳,却发现梁永慷说得对:在这个时代,想当一个普通人都需要许可,更别说想当一个保护者。
陆语柔忽然说:“我去。”
野草猛地看她。
陆语柔说:“我不是为了你们的大计划。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我们要一直牺牲。牺牲到最后,剩下的还是牺牲。高云之是牺牲品,文祥胜是牺牲品,连我们这些活着的人也可能是牺牲品。我要找到那个把牺牲当成理所当然的人,然后看清他的脸。”
梁永慷轻声说:“你已经看清过一次,华伦桑。”
陆语柔摇头:“不够。华伦桑像一道极端的影子。更可怕的是,很多看似正常的人,也开始把极端当办法。人一旦习惯用极端解决问题,就会把极端当作正当。”
这句话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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