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行器掠过新粤城外海面的那一刻,野草第一次觉得这座城市像一具醒着的尸体。
灯还亮着,轨道还在运行,广告牌仍旧播放着归零时代的宣传短片:文明合并、共同守望、星际流浪。可街道上的人群稀薄得过分,像被谁用无形的手从画面里抹掉了大半。更诡异的是,空气里没有烟火味,没有早市的油香,没有普通人身上的汗味,只有一种极淡的金属腥气,像雨后铁锈。
汉克把飞行器高度压得很低,几乎贴着楼群的上缘飞行。梁永长的通讯断断续续,像被什么东西在远处咬着线。
明文瑞一句废话都没有,只用念力把护罩压得更紧。护罩外的空气被挤压出细密的噼啪声,像静电在爆裂。
梁永慷站在飞行器中段,盯着数据板上的波谱图,那条回声曲线正以一种难以解释的规律攀升,像某种生命的心跳。每一次跳动,都让A-07附近的能量层起一圈薄薄的涟漪。
陆语柔坐在野草旁边,手掌贴在衣袖内侧,指尖不停摩挲徽章边缘。她没有说话,但野草能感觉到她的呼吸比平时浅,像是怕吸进去什么不该吸的东西。
文祥胜则像个局外人,站在尾部迎风,双手背在身后,眼神平静得让人发毛。他看着远处那一点闪光,像在看一场早就写好的演出。
飞行器进入A-07分桥口三十公里范围时,所有人的工作服同时震动了一下。
不是通讯提示。
是警报。
衣袖上的数字短暂地跳动,随后稳定在一个异常的值:零。
野草的心脏猛地一缩。他下意识抬起手臂,数字从十亿的尾数直接归零,像被某种权限强行覆盖。旁边陆语柔也低头看了一眼,数字同样归零。
明文瑞低声骂了一句,念力外放,护罩瞬间变厚,像把他们和世界隔开一层透明的铁。
梁永慷的声音很稳,像在压住某种即将扩散的恐慌。
“回声在模拟我们的支付识别链路。它在测试权限。”
汉克沉声问:“它想做什么?”
梁永慷停了一秒:“它想学会怎么成为我们。”
野草听得头皮发麻。成为我们这四个字,像在脑子里开了一道口子,把所有不愿面对的想象都倒了进来。
飞行器再前进五公里,远处地平线上出现了A-07分桥口的防御圈。
原本应该是整齐的哨塔、能量网、巡逻队,可此刻防御圈像被撕开一条口子,塔身倾斜,能量网像断线的蛛丝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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