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难道,那个“神学室”,是需要特定“时机”才能显现?而她上次的进入,只是侥幸触发了某种连她自己都不知晓的条件?
就在她怔忡地站在玻璃墙前时,身后传来极其轻微的、几乎融入寂静的脚步声。还有一丝极淡的旧书页气息,悄然侵入她的鼻子。
琴音倏然回头。
申玄宸就站在几步之外,背光而立。阳光从他身后的高窗倾泻,给他蓝色的发梢镀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却让他的面容陷在更深的阴影里,唯有那双淡蓝色的眼睛,清晰地看着她,平静无波,仿佛早已预料到她的徘徊与困惑。
他手里拿着一本没有封皮的、线装的老旧册子,书脊磨损得厉害。
“你在找,”他的声音不高,恰好能让她听清,语调平直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神学室吗?”
琴音的心跳,在那一刻,漏了一拍。
“那个房间,”他顿了顿,目光掠过她,望向玻璃,“有它自己的‘呼吸’。只在每个月圆之日的黄昏,向得到指引的人,短暂地敞开一道缝隙。”他晃了晃手中那本旧册子,“我在图书馆的一本旧书里,偶然发现了这个规则。”
“月圆黄昏。”琴音默念着这个词,仿佛触摸到某种古老仪式的边缘。她想起外婆在月下起卦时低喃的祝词,想起后山隐士剑尖引动的、与潮汐同频的轰鸣。这个世界,似乎总在特定的韵律节点,才肯泄露它真实的纹路。
“原来是这样……”她喃喃道,随即鼓起勇气,抬头望进他那双过于平静的淡蓝色眼眸,“玄宸,我……可以问你几个问题吗?不在这里。”她环顾了一下四周过于肃穆、仿佛连思想都会被吸附的书架,“去花园,可以吗?”
他几乎没有犹豫,点了点头。“好。”
花园湖畔,上午的暖阳洒在粼粼水波上。他们坐在那天白衣监考抚琴的青石附近,只是此刻,石上空寂,唯有风过竹梢的沙沙声和小动物们的叫声。琴音深吸了一口气,将盘旋在心中最沉重的问题,小心翼翼地捧了出来。
“玄宸……你有没有经历过,或者听说过……在某个非常紧张、需要拼命奔跑的时刻,周围的一切——风的声音、树叶摇晃、甚至别人的动作——都突然变得……很慢、很粘稠,好像时间本身被什么东西拖住了脚?但你自己,却好像还能按照正常的速度……思考,移动?”
她描述得有些语无伦次,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裙摆。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向另一个人剖开那诡异而孤独的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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