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叫秦萧的叔叔,肯定很高大。”
“他会像爸爸一样,把你举高高吗?”
“不行的,你现在受伤了,不能举高高。”
“那就让他抱抱你。”
“我也想让他抱抱。”
“就抱一下。”
“一下就好。”
意识又开始涣散了。
眼前的路面开始扭曲,变成了在那间地下实验室里的走廊。
两边是冰冷的铁门。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站在尽头,手里拿着手术刀,冲她微笑。
“S-001,该吃药了。”
岁岁猛地闭上眼。
再睁开。
幻觉消失。
只有漫无边际的黑夜和白雪。
“我不吃药。”
岁岁倔强地嘟囔了一句。
她从口袋里摸出那张叠得方方正正的十块钱。
那是那个军官扔给她的。
她把它攥在手心里。
纸币的棱角扎着掌心。
“我有钱。”
“我可以买车票。”
“但我不想坐车了。”
“我想回家。”
风更大了。
吹得她那身单薄的病号服猎猎作响。
那件原本宽大的衣服,现在挂在她瘦骨嶙峋的身上,像是一面破败的旗帜。
她就像是一只在大海里逆风航行的纸船。
随时都会倾覆。
但是她没有。
一步。
两步。
三步。
时间失去了意义。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个世纪。
也许只是一个小时。
前方漆黑的夜幕中,突然出现了两点灯光。
不是路灯。
那是探照灯。
在那两束强光的照射下,两扇威严的黑色铁门矗立在那里。
铁门上方,挂着一枚巨大的国徽。
在风雪中,国徽上的金色依然熠熠生辉。
那是庄严。
那是肃穆。
那是她这一路爬行三百里,无数次在梦里见过的终点。
门口,两个持枪的哨兵站得笔直。
像两棵青松。
岁岁停下了脚步。
她的膝盖一软,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