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组化妆间的镜子蒙着层薄灰,苏清颜攥着布裙的领口往身上套,洗得发白的棉线蹭过锁骨,带着股太阳晒过的暖味——是她昨天特意挂在阳台晒了一下午的,张导说“小桃的衣服要像穿了三年的旧物”。赵姐举着桂花发簪站在旁边,刚要往她发间插,手机突然在化妆台上震得“嗡嗡”响。
是母亲的号码。苏清颜擦着手上的滑石粉接起来,听筒里的哭声像把钝刀扎进耳朵:“清颜,家里来了一群人……说你爸欠了钱,要搬冰箱和电视……”
她的指尖瞬间凉下来,布裙的腰带滑到脚边都没察觉:“妈,你别慌,我马上回去!”赵姐扶住她发抖的肩膀,瞥见镜子里她煞白的脸:“今天开机仪式不能缺,张导在棚里等你——”“我爸快被他们围住了!”苏清颜抓起兔子背包就往门外跑,走廊的风灌进领口,冻得她打了个寒颤。
停车场的桂树底下,凌辰渊正倚着车门抽烟,烟卷的火星在晨雾里一明一灭。他看见苏清颜跑过来,掐灭烟迎上去,指尖碰到她冰凉的手腕:“怎么了?”苏清颜喘着气抓他的胳膊:“我家……有人要债,我爸——”
凌辰渊没等她说完,拉开车门把她塞进副驾:“系安全带。”发动机的轰鸣盖过她的哭声,他的银表在方向盘上反光,表盘里的兔子被阳光照得发亮——是今早他特意调快了十分钟,想赶在她进组前送盒桂花糕。
苏家的老小区在巷口最里面,楼底的梧桐叶落了一地。苏清颜刚推开车门,就听见二楼传来摔东西的声音:“老苏,今天不把八百万拿出来,我拆了你家承重墙!”她往楼上跑,凌辰渊紧跟在后面,右手插进西装内袋——那里有支录音笔,是他出门前让秦峰准备的。
家门大开着,几个穿黑T恤的男人正揪着苏父的衣领往墙上推,苏母缩在沙发角,眼泪打湿了膝盖上的针织衫。苏清颜冲过去撞开其中一个男人:“你们干什么!”黑T恤转身要推她,凌辰渊伸手挡住,指节抵住对方的胸口:“放手。”他的声音像结了冰的雪松,黑T恤抬头看清他的脸,喉结动了动,慢慢松开手。
“凌、凌总?”为首的男人搓着手上的金戒指,赔着笑递来份合同,“我们是鼎盛金融的,老苏欠了我们八百万——”“鼎盛金融?”凌辰渊接过合同,指尖划过落款处的“王坤”二字,眼底的冷意更甚,“五分利息?阴阳合同?”他把合同甩在茶几上,录音笔的红灯闪着光,“高利贷不受法律保护,你们再闹,我让秦律师带警察过来。”
苏父瘫坐在沙发上,双手捂着脸:“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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