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走廊的消毒水味像浸了冰的针,扎得苏清颜鼻腔发疼。她攥着父亲的缴费单,指节泛白——三十万的手术费像座山,压得她刚从戏剧学院毕业的肩膀直打颤。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母亲的消息:“颜颜,你爸又醒了,说不想治了...“后面的字被眼泪晕开,她赶紧抹了把眼,却见穿黑色西装的***在走廊尽头,背挺得像把出鞘的刀。
“苏小姐,凌总让我来送份文件。“秦峰的声音冷得像他腕间的机械表,递过来的深灰色文件袋上印着凌氏的银质徽章。苏清颜接过时,指尖碰着他手套上的纹路,忽然想起昨天母亲哭着说的话:“凌氏愿意帮我们还债,但要你嫁过去...“
凌氏总部的会议室像个冰窖。苏清颜坐在真皮沙发上,看着坐在主位的男人——凌辰渊的西装是定制的深炭灰,袖口露出半寸银质腕表,左眉骨的浅疤在冷光下泛着淡白。他翻了翻桌上的资料,指节轻叩桌面:“期限两年,互不干涉私生活,对外扮演恩爱夫妻。“声音像淬了冰的钢,没有温度。
苏清颜的指甲掐进掌心,右眼角的泪痣因紧张泛着淡粉。她翻开文件,最后一页的违约金栏是空的,抬头时撞进凌辰渊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怜悯,只有商人的清醒。“我签。“她咬着下唇写下名字,钢笔尖划破纸页,在“苏清颜“三个字末尾拖出一道淡痕。
新婚夜的凌家别墅静得能听见壁钟的滴答声。苏清颜站在主卧门口,看着床上铺着的枣红色喜被,忽然想起母亲塞给她的平安符。凌辰渊从走廊过来,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领口的纽扣解了一颗:“客房在二楼第三个房间,或者你住主卧,我去书房。“他的目光掠过她手里的平安符,没有停留。
“我住客房。“苏清颜把平安符挂在颈间,转身时裙角扫过床头柜上的百合。凌辰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忽然想起会议室里她签字时的眼神——像他收藏的某块古玉,清透却有棱角。他走进书房,翻开桌上的项目报表,却总想起那道穿着浅蓝连衣裙的身影,在客厅的暖光下显得有些单薄。
三天后,苏清颜站在“星梦经纪“的小办公室里,手心全是汗。她攥着泛黄的笔记本,里面夹着大学时的表演作业——那是她唯一的底气。经纪公司的王姐翻着她的简历,指尖敲了敲桌面:“会演什么?“
苏清颜深呼吸,忽然想起大二时排的《雷雨》。她退到墙角,想象自己是站在周公馆客厅的四凤,声音里带着颤音:“周少爷,我是下人,我不能...“眼泪顺着眼角的泪痣滚下来,她攥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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