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晰,在场的人不管立场如何都挑不出什么毛病。
但到了后二十分钟,话锋一转。
“在准备这次论坛的过程中,我和我的团队花了三个月时间系统地检索了过去十年内所有关于针灸治疗神经系统疾病的临床研究,结论是令人失望的。”
他翻到了一页幻灯片,上面列着十几项研究的数据。
“在所有符合随机对照试验标准的研究中,针灸对神经重症患者的有效率与安慰剂组没有统计学差异,也就是说,你扎不扎针对病人的结局没有实质性的影响。”
中方代表区有人开始低声议论。
威尔逊没有停。
“我知道这个结论会让很多人不舒服,但数据就是数据,你不能因为感情上接受不了就否认它,我们做科学的人必须尊重事实。”
他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
“当然,我理解针灸作为一种文化遗产的价值,但文化遗产和有效的医疗手段是两件完全不同的事情,你不能把文化价值偷换成医疗价值。”
这段话翻译过来之后,中方代表区好几个人的脸色都变了。
沈伯年的学生小声在他耳边说了一句。
“沈老,他这是在说中医只能当摆设进博物馆。”
沈伯年的手攥紧了桌上的钢笔。
威尔逊的报告结束之后,主持人请中方代表做学术回应。
沈伯年站了起来走向了讲台。
七十三岁的老人步伐很稳,但站到台上面对着三百多双眼睛和二十多个摄像头的时候,他的处境很清楚。
他手里没有幻灯片,没有统计数据,没有论文编号。
他有的是五十年的临床经验和几千个治好了的病人。
“威尔逊教授,我从事针灸五十年,经手治疗过的患者超过两万人,其中包括各类神经系统疾病。”
“您有这些治疗的双盲对照数据吗?”威尔逊在台下直接打断了他。
沈伯年愣了一下。
“我们中医的诊疗体系跟西医不同,不能简单地套用双盲实验的框架来评价。”
“所以您没有对照数据?”
“我有的是两万个活生生的治愈案例。”
“没有对照组的案例在统计学上没有意义,这是科学的基本常识。”
威尔逊这句话说得不急不慢,但会议厅里所有人都能感觉到这句话的分量。
沈伯年站在台上,嘴唇动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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