愫的赤瞳。
可此刻,再回想起红莲妖人在修炼《红莲阴煞功》时与自己双修,曾说过“天下之大,既然中原容不下你,那便随我去东瀛即可”
刹那间,红莲妖人那双眼睛望过来,竟不再让他感到刺骨的厌恶。
恨意如晨雾般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酸涩的震颤。他握剑的手指缓缓松开,指节发白,指尖微微颤抖。他望着案几上那几本秘籍,墨香里竟透出一丝令人心安的暖意。
“……你不怕我拿了秘籍,就此离开?”他喉头滚动,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红莲妖人轻笑,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又似久困牢笼的鸟儿终于听见了开锁之声。
她缓缓退后一步,红袍在幽暗中漾开如血涟漪,宛如一朵在暗夜中悄然绽放的曼陀罗。
唯有那双赤瞳,如星火般在黑暗中亮起,燃烧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执念。
“怕啊。”
她的声音轻得像风拂过墓碑,却字字清晰,如针扎入骨:
“可你体内还有‘噬心玄气’,你又能跑到哪里去。”
话音落时,人已如烟消散,仿佛从未存在。只余一缕淡淡的血腥气与新墨的清香在空气中纠缠,如同她未曾说出口的千言万语——那些藏在眼神里、藏在刀锋上、藏在无数个深夜独坐时的低语。
司徒长空僵立原地,指尖触到秘籍的刹那,一股细微却尖锐的灼痛从经脉深处窜起,如毒蛇苏醒,沿着血脉游走——是“噬心玄气”在应和,也在警告。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沁出的血珠顺着指缝滑落。
窗外,浓雾终于被月光刺破。一缕清辉悄然洒落,如银刃般劈开黑暗,恰好落在他摊开的掌心。
那光冰冷而锋利,却奇异地照进了他心底最幽暗的角落,剖开了长久以来的迷雾与伪装。
原来最锋利的刀,从来不是藏在秘籍里。
是人心深处那句“你比首领重要”,比任何武功都更致命,更温柔。
“红莲……”他轻声道,声音低得几乎被夜风吞没,仿佛在对空气说话,又似在对命运低语,“此番情义,我记下了。”
语毕,他将几本秘籍贴身藏入怀中,转身离开首领的居所。身影如一道黑影掠过屋脊,足尖点瓦,轻盈如风,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决然。
——而就在他离去的瞬间,居所的梁上,一道红影无声浮现。
红莲妖人重新现身,那双赤瞳在幽暗中闪烁着妖异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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