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化作温柔。
她伸手,反握住他的手。
“没关系。”
“局限是别人给的。路,是自己走出来的。”
“不说这个了,时安,你快帮我看看这几处。南方的水系我不太熟,父亲画的这些引水渠,是不是需要根据实际地形调整?”
花奴指着图纸几处标注的地方,看向裴时安问。
裴时安点了点头,拿起笔,在几处地方轻轻点了点。
“你看这里,若按图纸,引水渠需要穿过这片丘陵,工程量太大。但若将水车的位置往东移三里,利用这条天然河道,就能省去大半人力。”
花奴凑过去,认真看着,时不时点头。
两人头挨着头,在烛光下一处一处研究。
时而争论,时而相视一笑。
窗外,月色如水。
屋内,两道身影伏在案前,沉浸在那些图纸和线条之中,不知疲倦。
-
太子府,侧殿。
沈墨从窗户翻进来时,云昭正坐在窗边发呆。
“姐姐。”他快步走到她面前,面色凝重,“事情办砸了。”
云昭眉头一挑:“怎么回事?”
沈墨从怀中取出一叠银票,放在她面前。
“我拿着换来的银票去粮铺,想买粮食。可那些店铺一听说我要的量,直接摇头。说定金不够,他们不敢接。”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我打听过了,华阳郡主给的那些定金,比咱们多出三倍不止。那些掌柜的说了,谁给的钱多,货就卖给谁。我们这点银子根本不够看。”
云昭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伸手,拿起那叠银票,在手里掂了掂。
太子赏赐的那箱珠宝,换来的银子确实不少。
可和花奴比起来,竟只是杯水车薪?
那个贱人,哪来那么多钱?
云昭咬了咬牙,将银票放下。
“我知道了。”
“我会再想办法的。你先回去,有事我再叫你。”
沈墨点点头,身形一闪,从窗户翻了出去。
云昭坐在原地,望着那叠银票,手指攥紧。
花奴……
你果然有两下子。
可你以为,这样就能拦住我?
云昭站起身,走到门口。
门外,两个侍卫守在那里,见她出来,立刻板起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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