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心中装着山河百姓,总想多做些事情。可惜这些想法,大多只停留在纸上,他还未来得及一一实现,便……”
裴时安眼睫轻颤,没有说下去。
但花奴知道。
成王是在数年前一次与皇帝蹴鞠游玩时,忽感心口剧痛,昏迷后便再未醒来,太医诊断为多年征战留下的暗伤导致心脉淤塞,药石罔效。
现在细细想来。
成王的死,实在是太蹊跷了。
花奴刚想开口。
裴时安从旁边架子的一个格子里,小心地取出一本明显较新的册子和一个精巧的木制模型。
他将册子翻开,递给花奴。
“这些年,我时常来这里,试着去理解父亲的想法,想替他完成一些未竟之事。”
花奴接过,发现这正是那本记载着改进水车设想的小册子,而原本那些被圈画打问号的疑难之处,已被工整清晰的新注释和图纸补充完整。
裴时安又拿起那个木制模型,轻轻转动一侧的摇柄,只见模型中的“水车”叶片缓缓转动,将低处“水槽”中的水不断提送到高处。
“你看,就像这样。若在河流溪涧旁建造大型水车,以人力或畜力驱动,便可将低处的水引往高处农田,解决丘陵山地灌溉难的问题。”
裴时安安静的演示着,浸润在暖黄灯光下,闪耀着灼灼微光。
花奴心头一动,低呼。
“这是你补充的?这模型是你做出来的?”
裴时安浅笑点头:“嗯。”
花奴喉头一梗。
没有想到,满京贵勋,朱门酒肉,还有人愿意为百姓们做些事。
花奴由衷赞道:“时安,你很厉害!王爷若在天有灵,定会欣慰不已。”
裴时安被她夸得耳垂微红。
他放下模型,转身面对花奴,握住她的双手,目光温柔,仿佛盛着满天星光。
“华阳,父亲留下的这些,不是奇技淫巧,是利国利民的大工程。我一个人,力量有限,见识也浅薄。你聪慧通透,常有惊人之见。你……愿意和我一起,继续探寻,试着去完成父亲未完成的事情么?为了这天下百姓,过得更好一些。”
花奴回握住他的手,清晰而坚定地回答。
“当然愿意。”
烛光微晕。
两人相视而笑。
就在这时,屋子深处忽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窸窣声。
“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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