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王府。
成王妃从宫里回来,整个人都失了魂一般。
裴时安闻讯匆匆赶来,一见母亲这副模样,心头便是一沉。
“母亲,华农呢?”他急声问道。
成王妃抬起头,眼圈通红:“她、她被扣在宫里了。”
她将宫中发生的事细细说了一遍,当说到花奴主动承担所有责任、与成王府无关时,声音已经哽咽。
“都怪我,都怪我!”成王妃攥着帕子,眼泪掉个不停,“我就不该答应她进宫,她一个姑娘家,怀着身孕,如今被困在宫里,若是有个三长两短、”
裴时安握紧了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但他知道,此刻自己不能乱。
“母亲别急,”他强压下心头的担忧,温声安抚,“华农不是莽撞的人,她既然敢献方,定是有把握的。”
“可是、”成王妃哭道,“万一方子没用呢?皇上说了,七日为期。”
“皇上不是暴君。”裴时安打断她,“药方若真没用,最多斥责华农一顿,关几日便放出来了。不会真的杀她的。”
他这话说得笃定,可心中其实也没底。
欺君之罪,哪是那么容易饶过的?
但他不能让母亲看出来。
成王妃听了这话,情绪总算稍稍平复了些,但还是担忧不已:“那她一个人在宫里,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有没有人欺负她?”
裴时安握住母亲的手:“母亲放心,有太后照看着,华农不会有事的。”
话虽如此,他自己心里却像压了块大石。
一天,两天,三天。
慈宁宫偏殿里,花奴的日子过得异常平静。
除了每日早晚两次送饭食的小太监,她几乎见不到任何人。
殿门时常紧闭,只有一扇小窗能透进些天光。
她倒也不急,每日看看书,侍弄侍弄窗台上的绿植,或是安静地坐在窗前,望着外头的宫墙发呆。
第四日清晨,小太监照例送来早膳。
花奴接过食盒时,状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公公,这两日宫里可还安好?”
小太监顿了顿,压低声音道。
“姑娘放心,疫疾已经控制住了。只是……”他犹豫了一下,“前儿九皇子感染了疫疾,可把湘嫔急坏了。”
花奴心头猛地一跳:“九皇子?”
不是八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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