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还望,叹此意、今古几人曾会?鬼设神施,浑认作、天限南疆北界。一水横陈,连岗三面,做出争雄势。六朝何事,只成门户私计?”
陈亮的词同样慷慨激昂,直指时弊——“鬼设神施,浑认作、天限南疆北界”,讽刺那些将长江天险当作偏安借口的人;“六朝何事,只成门户私计”,更是痛斥朝廷只顾私利,不顾天下。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因笑王谢诸人,登高怀远,也学英雄涕。凭却江山,管不到、河洛腥膻无际。正好长驱,不须反顾,寻取中流誓。小儿破贼,势成宁问强对!”
“好!”辛弃疾击掌赞叹,“‘正好长驱,不须反顾,寻取中流誓’!同甫,你这才是真英雄的气概!”
两阕词,如同双剑合璧,交相辉映。众人听得心潮澎湃,有几个年轻人已经热泪盈眶。这不仅仅是文学创作,这是灵魂的呐喊,是理想的宣言。
辛弃疾回到桌旁,取下一直放在桌边的那把古剑。他拔出剑身,寒光在灯光下流动。“这把剑,是当年南归时陛下所赐。二十多年了,它一直在等待,等待出鞘的那一天。”
他将剑平举胸前:“今日,在鹅湖,在诸位见证下,我辛弃疾立誓:此生不收复中原,此剑永不归鞘!”
陈亮也举起酒碗:“我陈亮立誓:此生不为北伐竭尽全力,誓不为人!”
“我等立誓!”院中院外,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举起了手,举起了杯。声音汇成一股洪流,冲破禅房的屋顶,在鹅湖的夜空中回荡。
这一夜,鹅湖寺的灯火彻夜未熄。
辛弃疾和陈亮与众人畅谈到天明。他们规划了接下来的行动计划:陈亮继续游历各地,联络志士,扩大影响;辛弃疾则在朝中寻找机会,争取起复,从内部推动变革。他们还约定,一旦北伐时机成熟,无论身在何处,都要并肩作战。
“同甫,”黎明时分,辛弃疾握着陈亮的手,“此去一别,又不知何时能见。但我们的心,永远在一起。”
“幼安兄,”陈亮重重回握,“保重身体。你是大宋的宝剑,不能生锈,更不能折断。”
“你也是。”
晨光熹微中,两人在寺门前分别。辛弃疾登上马车,回头望去,陈亮依旧站在石阶上,青衫在晨风中飘动。他的身影在渐亮的天光中,如同一杆不倒的旗帜。
马车缓缓启动,沿着来路返回。辛弃疾坐在车中,抚摸着膝上的古剑。剑身冰凉,但他的心是滚烫的。这一夜的鹅湖之会,如同在死水中投下巨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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