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他亲自督工,带领先期抵达的滁州旧部和招募来的第一批新兵,砍伐竹木,搭建营寨。营寨布局简洁实用,营房、校场、马厩、匠作坊、粮仓、医营分区明确,更预留了扩大规模的空间。
粮饷器械是最大的难题。朝廷拨付的常规军费杯水车薪,且经过层层克扣,到手寥寥。辛弃疾早有预料。他一方面利用“提点刑狱”的身份,“查抄”了几处证据确凿的豪强私设的非法矿场、赌场、以及与金人走私的商号,将罚没所得(部分上缴,部分截留)充作军资;另一方面,他亲自拜访隆兴府及周边州县的富商大贾,陈说利害,以“保境安民”“投资未来”为名,“劝募”钱粮物资,并许以未来商贸便利等隐形回报(此事颇为敏感,辛弃疾做得极为谨慎,留有后路)。他还从虞允文等旧交处,争取到了一些江南制造军械的“内部渠道”,以优惠价格购置了一批质量上乘的刀枪弓弩和甲片。
就在飞虎军草创、千头万绪之际,阻力如期而至。
首先是来自江西本地官场的非议与掣肘。不少官员对辛弃疾这位“空降”的年轻长官本就心存轻视,见他不安分于刑狱公务,反而大肆招兵买马,搞什么“飞虎军”,私下议论纷纷。有说他“好大喜功”“劳民伤财”的;有怀疑他“拥兵自重”“图谋不轨”的;更有与地方豪强有勾结者,因辛弃疾查抄其利益而怀恨在心,暗中散布流言,说他“纵兵扰民”“克扣军饷”,甚至写信到临安告状。
这些流言蜚语,辛弃疾有所耳闻,但并未过分在意。他行事尽量公开,账目清晰(至少核心部分),招募训练皆在指定营地,严格约束军纪,飞虎军士卒未经允许不得擅入民宅市集,违者严惩不贷。他相信,清者自清,时间会证明一切。
然而,更阴险的阻力来自朝廷内部的主和派,以及他们在江西的代理人。就在飞虎军招募进行到一半、营地初具规模时,忽然从户部转来一道公文,称“江西一路军费已有定例,新募飞虎军所需钱粮器械,着由该路自行筹措,不得额外申请,以免加重朝廷负担,破坏和议大局。”这几乎是一道釜底抽薪的禁令,意味着飞虎军后续的维持和发展,将失去朝廷的常规拨款。
紧接着,兵部也来文,质疑飞虎军的编制、员额“是否合乎祖制”,要求“详列将佐姓名、籍贯、履历,报部核准”,并“派员查验”。这显然是拖延和掣肘之举。
与此同时,辛弃疾派往各地招募的人手,也开始频频遇到麻烦:不是被当地官府以“境内无匪”“流民已安置”为由阻拦,就是被不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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